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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寧韻已經收拾好自己，客套微笑：“你好。”

“前面吃飯時，聽他們說你趕不過來。你在南西路上班？”

“是啊。二號線人多，周五嘛。”禮節回復完，她拿起桃紅保溫杯喝了一口，打算再吃點什么。

“我前天剛去那附近面試。如果有戲，說不定我也會去那邊上班。”趙冰不若他的名字，待人熱情。

老同學的朋友，她又只不過到這來打發時間，譚寧韻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說了幾句。直到對方拿起桌上的手機，問她，能不能加個微信。

潘莉惠人在玩篩子，耳朵豎在那，聞言轉頭對著老友笑，擠了下眉眼。

譚寧韻自然察覺，扭頭一個眼神飛刀過去，視線卻撞上斜向的俞晚廷。

他靠在沙發背，長腿收攏了些，仍是一副散漫不經意的作派。整個人處在燈光交界處，畫面虛實猶如定格。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譚寧韻已經有點習慣他脫離記憶中的模樣，反正過往不可追。

可是，他接下來的舉動，讓此刻尚涉世未深的她，牢記多年。

這個男人的胳膊，靠搭在她的包上。挺括板正的包身撐起了他修長的手，隔著些距離，看不清肌膚紋理。但自上而下垂落的手指，骨節突出有力。茶棕包身在頂燈映射下，近似迷醉的深酒紅色。

俞晚廷用這只手，慢慢撫摸豎立著的柔韌肩帶。上等小牛皮經巧匠打造，纖細皮肩帶滑潤，定型呈優美弧線。男人極其緩慢地用食指和拇指合起做接觸，指尖又像是要觸未觸，從左撫摸至另一端。

譚寧韻看著他表演，霎那間覺醒了成年女性意識，臉紅至幾近沸騰，唇微啟，講不出半句話。

男人用眼尾凝視她，猶如獵守般，鎖住她的雙眸，侵略她的領地。不通世事的女孩孱弱似獵物，軟綿綿被動地看著。整個動態濃烈至香艷。她無法移開視線，甚至可說是動彈不得。

見女孩紅溫，俞晚挺變本加厲。眼神放浪，盯著這雙懵懂的小鹿眼，手再度由彼端順著曲線輕捻回左端。兩人視線交纏，有如拉絲。

這個動作暗示性太強了。像是女孩貼身的絲帶線條被柔滑享用，偏她羞澀冒煙，根本無法講出個中意味。

他是故意的。

俞晚廷自己也承認。就是不爽，憑什么，他等了幾年才能多看她幾眼。哪里來的小白臉，上來又是要微信，又可能將在她附近工作轉悠。

壞心眼使完，這才反應過來他沖動之下，將孟浪招數用在誰身上了。小圓僵了一秒再望過去，只看見寧寧整個人呆在那，像是被嚇到了。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老實收回不規矩的長腿，打算起身坐過去哄幾句道個歉。

譚寧韻見他動了，也反應過來，耳下頸處還是粉的。她猛然起身，說要去洗手間，快得如同落荒而逃。

周圍人沉浸在博弈說笑中，沒有留意到這一幕，酥麻粵語背景樂緩緩吟唱。

「心早半死，差點已死，只因你這一雙手觸摸到運氣。」

當晚結束后，譚寧韻罕見摟緊閨蜜，說要和她拼車，眾人各散去。

俞晚廷躺在床上，反省自己的沖動，泡女人的花招肯定是得罪了她。

懊惱過后，思緒又聯想回下午的天方夜譚。王軍找他居然是挑他做生意。

王軍四十多了，常年高強度的疲勞工作讓他的身體也開始吃不大消。他離過一次婚，前妻有個兒子，后面的老婆又給他生了個女兒。

大兒子即將大學畢業，敦厚老實，男孩子總要備點錢財預備娶妻生子。前妻來找他商談時，他也是認同的。自己的種，還是個好孩子，不能虧待。

可，錢哪里來？小女兒還在中學，讀書一般可能要走藝術道路，那又是一筆開支。

他自述以前做過別的行當，有點事不得已轉投到現在老板的麾下。起初，合作還算愉快，畢竟這行當主要靠體力情商吃飯，實際成本近乎于無。可近幾年，對方益發過分。

外出辦事總要有點經費，最簡單例如車馬費用這些。原先他節省至極，近距離出行就騎電動助動車之類，遠的則搭地鐵公交。常常跑的滿頭汗也不舍得去便利店買點吃喝，只是自帶飲用水將就幾口。這樣操作，天長日久，省下來也是一筆小差額，他就當做津貼。反正他們這是包干制，他只要把事情辦妥，能交差就行。

現任老板從今年開始逐步收緊這些空間，前幾個月還能對付，最近連蠅頭小利都卡得毫無余地。

他不再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了。看這身體狀態，過不了多久，他也奔波不動了。

王軍問小俞，想沒想過自己開服務公司，接生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