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東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棋盤并非稀奇東西,只是若將它做成漆器,便是稀奇了。因為盡管大夏朝制作漆器的工藝比較先進,漆器到底還是專供貴族官員的奢侈品,而這些奢侈品,也通常以容器和飾物多見,誰能想到會將棋盤做成漆器?
“王老先生,您這棋盤可愿意出讓?”陵洵問。
哪知王匠人頭都不抬,吹著白胡子沒好氣道:“不賣!”
陵洵本也只是隨口問一嘴,斷沒有奪人所愛的癖好,反正這棋盤巧的也只是心思,大不了以后有機會找個漆器匠人再給他做一個就是。哪知還不等他再去看別的,那惠娘卻忽然湊到耳邊,跟鬼吹氣似的,問陵洵:“娘娘喜歡這個棋盤嗎?”
陵洵嚇了一跳,卻忽然想到什么,回頭看了眼王匠人,見他正專心致志刻東西,便心懷鬼胎地對惠娘一笑。
惠娘看著陵洵那稱得上傾城傾國的笑容,竟然看呆了,眼睛又開始泛直,訥訥地叫了一聲:“娘娘……”
陵洵看著惠娘的眼睛,循循善誘地壓低聲問:“為什么叫我娘娘?”
惠娘有點糊涂,“因為,因為你就是娘娘啊!”
“那我是哪一個娘娘?”
這個問題把惠娘那本就一團亂的腦袋攪得更亂了,她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陵洵看著年紀能做他母親的繡娘,覺得這么逼迫一個瘋女人有點殘忍,便擺擺手道:“算啦,你不知道就不要說了。”
惠娘沒能回答上陵洵的問題,似乎非常自責,急于用什么東西找補回來,但她也沒什么好主意,黑眼珠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陵洵剛才看中的棋盤上,大膽地伸手拿了下來,正要獻寶給陵洵,哪知卻捅了馬蜂窩。
王老頭鼻子堪比看家狗,察覺到異動,抬眼一瞄之下,立刻一蹦三尺高地大喊起來:“混賬!快把懷風兄弟的棋盤放回去!”
惠娘被他這一聲天雷吼給震傻了,抱著棋盤不敢亂動,把自己僵硬成了一樽石像。
陵洵卻猛地轉過頭:“你說什么,這棋盤是誰的?”
盡管有孫朗提供的線索,但他也只能說出最后與穆家家主分道揚鑣的地方,陵洵這一路沿途打聽,大概推測穆家家主是往武陵郡方向去了,可武陵郡下轄十三個縣,具體在什么地方,很難知道。陵洵正犯愁,哪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在半個月前,穆家家主途經此地,也同樣是留宿王匠人家,他和王匠人聊得極為投緣,向他求制一張棋盤,并留下地址,拜托王匠人將棋盤做好后,差人給他送去。
經陵洵的死纏爛打以及三寸不爛之舌功,并再三發誓保證他與穆懷風此人交情匪淺,王匠人才松口,決定第二天一早帶著陵洵去穆懷風所住的地方。
陵洵一晚上興奮得睡不著,想到那清清淡淡的美人也躺過自己躺的這張床上,心里也說不清是為什么,總覺得麻酥酥的。結果第二天一早,陵洵眾望所歸掛上了一對黑眼圈,看得惠娘兩眼淚汪汪,連問娘娘是不是因為陛下沒來宮里過夜而傷心。
不過陵洵因為心情大好,居然也沒和她一般見識。
臨別時陵洵如約交了留宿錢,還多給了一些,湊夠五十文。
王老夫人很是不好意思,摸了摸茶壺肚子說:“其實如果不是那老東西整天不務正業,弄得家里揭不開鍋,我們也不至于收這錢……”
“老夫人快收下吧,能在大雪中收留一夜,無異于雪中送炭,晚輩已經不甚感激,這些都是酬謝昨日的盛情款待。”
陵洵的漂亮話不要錢似地一句接一句,直把王老夫人哄得眉開眼笑,就連王匠人也不怎么給他黑臉看了,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因為陵洵大言不慚說自己和穆懷風是至交好友,王匠人是給穆懷風的面子才不想搭理他。
半日后,王匠人騎著小毛驢,終于將陵洵帶到穆懷風的住處,可是沒想到,那小小一處山坳里,竟然是車馬云集!
只聽人們彼此議論。
一人道:“聽說了嗎?今天已經拒絕了三人了!”
另一人聽得直咋舌,“也不知道這思辰先生到底是喜歡什么,竟然連荊州刺使公子的禮都給原封不動退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