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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因為昨夜馬被雷驚以致墮河,此乃意外。”司佐使道。
“昨天若不是我府上的孩童做主將南期朗留下,眼下死的就是三個,他哥哥剛在江寧府遭了害,如果南期朗再出事,你還會覺得是意外嗎?”南燕雪問。
司佐使想了一想,道:“可衙役曾去查驗,現場并無什么可疑,死者也無任何外傷。”
“昨夜那樣大的雨,只怕我在州衙外頭殺了一個人,剖心挖肝,棄之不顧,今早都會被沖得干干凈凈。”
南燕雪厭倦蠢貨,神情愈發凜冽。
“下官這就回去,提請司法參軍詳查。”司佐使說罷就要離去,只聽南燕雪道:“泰興那頭知道沒有?”
司佐使道:“下官還沒有給泰興南府報信,只另遣人去告訴了南家二爺,他好像已經回泰興報信去了。”
“是誰去告訴南榕林的?”南燕雪問。
司佐使點了一個衙役出來,南燕雪問:“你同南榕林說起這事的時候,他什么反應?”
“昨夜南家的小少爺和仆從都沒有回去,今早有仆人已經去找南二爺拿主意了,南二爺以為小少爺也遇險,很是悲痛。”
“你有說只找到兩具尸首嗎?”南燕雪問。
“有。”衙役很肯定地說。
雖是這樣,但南榕林第一時間沒有去找南期朗,而是徑直回泰興報信去了。
南燕雪覺得這舉動很耐人尋味,獨自坐在廳堂里細細咂摸了一會,忽自言自語道:“吳卿華若聽見這個消息,只怕要直接痛死過去。”
她雖哼笑,卻并無一點幸災樂禍的姿態。
郁青臨走進來時恰聽見這一句,南燕雪睇了他一眼,道:“怎么樣了?”
“期朗已經喝過藥了,小福陪著他。”郁青臨道:“孩子難過又后怕,爹娘又不在身邊,一時半刻怕是緩不過來,晚些時候夫子們會來看他,開解一番。”
南燕雪沒有說話,但又沒走,郁青臨默了一會,試探道:“喬五哥在打鐵坊里試劍。”
“又開始自作聰明了。”南燕雪唇笑眼不笑,“叫喬五來做什么?”
“一個消息,賣百兩金。”郁青臨道:“反正吳氏有錢,也欠將軍良多。”
“你少在這自以為是揣摩我的心思,還給我遞臺階,你以為你自己很懂我嗎?”
南燕雪起身往外去,忽覺有牽扯,像是被樹杈勾住了衣角,她回頭一看,就見郁青臨揪住了她的衣角。
南燕雪停了一停,只見郁青臨垂著眼,想說什么卻說不出,只輕輕道:“阿雪。”
他不覺得自己想要獨占是錯,也就無法開口為這個道歉。
“罷了,少折騰那些有的沒的。”南燕雪冷了他多時,其實有點想他,道:“今夜過來。”
郁青臨心里的歡喜黯黯的,又聽見她在外吩咐道:“叫喬五去南家報個信。”
郁青臨很清楚,南燕雪并不是因為他才這樣做的,她想做什么自會去做,有沒有他都一樣。
喬五是次日一早才回來的,馬背上還多了一個金書。
金書是來看顧南期朗的,一回生二回熟,為求南燕雪的庇護,吳卿華很上道地送來了滿滿一匣子的契書。
“原本就是三爺那一份,眼下二少爺下了獄,老夫人看不上他做三房的嗣子,這些都是將軍您的。”
南燕雪翻了翻,大多是田契,還有泰興縣上的幾間鋪面。
“三爺從前還有幾筆款子存在金銀鋪里,”金書奉上銀票,“將軍取了現錢也好,打些金銀器也好。”
南燕雪用指尖將這些紙都撥開,道:“這買賣看起來合算,到底還是她掙了。”
“老夫人她如今年歲大了……
金書就見南燕雪微一抬眼,趕緊閉口。
南榕惠的東西,南燕雪即便沒有強求過,也是她該得的,只不過……
“這平江府的織造坊也是我爹的?”南燕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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