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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時(shí)候，除了想起錦聿，有沒有想到過他一回。

妙珠抬頭看他，她道：“有的......”

聽到妙珠的話，陳懷衡道：“撒謊沒用。”

妙珠道：“沒撒謊。”

陳懷衡愣了一瞬，而后苦笑一聲，道：“想起我，也是在恨我？”

“沒有啊，都跑出去了，再又恨你干嘛呢，給自己添堵嗎。”她道：“想起你給我過生辰的那回，想起你后來好歹也有像人的時(shí)候。”

妙珠仍舊抱著他不松手。

她怕一松手陳懷衡又要跑掉了。

她道：“一開始的時(shí)候在外面好苦啊，東躲西藏的，每天都睡不了安生覺，經(jīng)常饑一頓飽一頓，吃一口算一口，你知道的，我除了做繡活，也不會(huì)些別的什么東西了，只能沒日沒夜的去做活，偏晚上的時(shí)候連油燈也舍不得點(diǎn)，有的時(shí)候眼睛都好疼，睜也睜不開。”

日子是不好過，但也沒這么可憐。

妙珠高興的事不說，專撿一些叫人心疼的話說給陳懷衡聽。

陳懷衡聽了之后，果然不叫好受，然而只從胸腔中哼出一聲冷氣，道：“活該，你自己要出去吃苦，誰攔得住。”

他知道妙珠也沒說謊，她手上的繭子切實(shí)是比從前多了一些，皮膚也沒從前那樣細(xì)膩，在外面的日子，她肯定過得不好，很不好。

妙珠抹了把眼淚，她道：“日子再苦我也能挺，在外面，我是人，我過得快活，我每日都過得有盼頭。我好容易有了點(diǎn)人樣，你就別逼我了成嗎。”

妙珠一下子說了好多的話。

陳懷衡就知道，她最會(huì)看人眼色。

早上他偷親她的時(shí)候一不小心就被她發(fā)現(xiàn)了，她又有了把柄籌碼對(duì)付他。

所以，從她回來后，他便一直不想叫她再抓到把柄，他不想叫她知道，他仍舊深深地喜愛著她，放不下她。

他恨妙珠，可當(dāng)那苦苦被他掩藏在心底的愛意外泄之時(shí)，就顯得他尤其可笑了。

他眉眼低垂，看著妙珠，臉上的痛苦再也難忍。

恨什么呢？

他又有什么好恨她的呢。

可恨的并不是妙珠。

可恨的另有其人。

第59章 她不喜歡的是我。

自從那一日之后，陳懷衡終于正常了一些，他不再成日成日地關(guān)著妙珠。

他也不拘束她去哪里，就算是想出宮，他竟都讓。

只是，不管妙珠去哪里都要過他的耳目，不管去哪里都是里三層外三層的人跟著。

他不想她討厭他，不想她恨他。

她渴望自由，想要自己不被一直管著，那可以，那自然是可以的。

陳懷衡承認(rèn)，比起妙珠逃跑，他更恨的是她不愛他。

恨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

他不會(huì)再像當(dāng)初那樣魯莽和愚蠢了，他不會(huì)再一遍又一遍把她推得更遠(yuǎn)了。

他不能再讓她那樣討厭他了。

既然她已經(jīng)抓到了他的把柄，那他的故作冷漠與疏離就都已經(jīng)沒有用了，除了讓他看著更好笑一些，再也沒有其他的用處了。

他也沒有再故意用錦聿的事情去譏諷她了。

一個(gè)早晨，他起了身后，先是去了太子的房間中。

陳懷衡要上早朝，起得一如既往得早，錦聿這個(gè)時(shí)辰本還在睡夢(mèng)中，迷迷蒙蒙被人搖醒。

睜眼一瞧，就見陳懷衡坐在床邊。

錦聿揉了揉眼，試圖看清陳懷衡。

晨曦才露出了個(gè)角，陳懷衡朦朦朧朧站在床邊，他看他都費(fèi)勁。

“父皇......”

他這一大早來找他又是做些什么呢？

陳懷衡拍了拍他的臉，試圖叫睡眼惺忪的陳錦聿清醒一點(diǎn)，他道：“一會(huì)你去見見她。”

錦聿剛醒過來，聽到陳懷衡的話一時(shí)之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竟還有些懵。

他下意識(shí)問道：“誰？見誰？”

然而問出這話之后，他那小腦袋也清醒過來了。

除了妙珠，也沒旁人了。

自從那日見到妙珠之后，他就猜到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了。

可是，父皇并沒有

讓他見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