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棲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恒已將頭扭過去,好似在平復什么怒氣,胸膛起伏。
走出帳外,宋枝鸞眼神掃過被元禾擋住的一對夫妻,讓元禾和侍衛讓路,眾人照做,那對夫妻見沒了阻攔,立刻沖進帳里看了眼,見謝恒無事,那名男子才再將目光移到宋枝鸞身上。
宋枝鸞正要離開,那名男子突然追上前來,“預勁他還好嗎?”
她轉身,“你是?”
男子道:“我也是他堂兄,謝穆?!?
自謝預勁八歲離家,謝穆就沒再見到過他,剛才宋枝鸞在帳內與謝恒說的話,他們沒有聽清,但身邊能跟著這么多將士的人,除了宋枝鸞之外不做他想。
宋枝鸞看著謝穆:“你們不是與他斷絕了關系?”
謝穆聞言,神色有些復雜:“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孩子,不能親眼見他,也該問一句,除了我們之外,他在這世上舉目無親,太過殘忍了?!?
他猶記得當年年幼的謝預勁是如何受罪的,北朝京師距離西夷千萬里之遙,他背著雙親的遺骨,不聲不響地走了一路,虛弱的差點沒了半條命。
后來不知怎的失了聲,恒公心切,開始的日子還能耐著性子同他開解,后來便逐漸瘋狂,動輒罰跪打罵。
謝穆清楚的記得有一日夜里刮大風,他起身想將衣裳收起,卻看到小小的謝預勁蜷縮在后帳一角。
本該是被家里人抱著寵著的年紀,可那時只能抱著冰冷的骨灰壇入眠。
謝穆想起往事,眼眶迅速紅了,鼻子泛酸,“他……從前的事,宋定沅已死,便算過去了,我也沒什么可說的,讓他卸下包袱,好好活著吧。”
宋枝鸞想起玉奴的話,眼神黯了下。
半晌,才道:“謝預勁失蹤了?!?
謝穆愣住,“為什么失蹤了?”
宋枝鸞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道:“現在還沒有消息。”
“生死不明?怎么會……”
謝穆倒退兩步,踉蹌倒在地上,顧不上拍身上的灰塵,摸索著站起來,朝謝恒的帳中跑去。
稚奴一直注意著宋枝鸞的狀態,看她一直看向西邊,以為她在看謝穆的背影,可謝穆進了帳,她的視線卻還沒收回來,不知落在何處,漆黑的眼眸一動不動。
她有些慌:“陛下?”
這個樣子,像是魘著了。
宋枝鸞漸漸回神,壓下心里酸楚。
“無事?!?
元禾趕緊道:“陛下放心,阿悉河流過的地方統共就這么大,如今快要入冬,水沒那么深,謝將軍遲早會有消息的。”
宋枝鸞嗯了一聲。
第110章 西方
懷安拄著拐杖翻過山丘,身后留著深深的腳印,綿延數十里,總算看到了烏托城大門。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他看見等著要進城的馬車,熟練地給出一錠銀子,鉆了進去。
烏托城守衛并不像懷安想象的那么嚴,他隱隱感覺到不對,尋著一個說官話的商販,笑著問道:“大哥,我聽說姜朝皇帝來這里同王上談判,怎么不見他們的人?”
“姜朝皇帝?昨日剛走了,你看看這個饅頭,新鮮出爐的,要不要嘗嘗?”
懷安燥紅著臉沒買,聽著背后傳來飛快的一串西夷話,快步朝城門外走去,他現在當真像個乞丐。
這趟出來,懷安身上行李帶不了多少,只怕被人察覺出什么,銀錢也只是足夠支撐他來回一路,前來西夷已經超出他的預期。
可他不能守株待兔,皇上還在宮里等他,臨淄王將皇上身邊的人一個不留的剔除,分明是要有大動作,皇上孤立無援,若能與姜朝女帝聯手,才有一線生機。
……
顧聿赫坐在博文閣里,正在批閱奏折,隨侍的小太監剛放好一本,就見有人匆匆趕來,他穿著羽林軍的服制,跪下:“王爺。”
還在博文閣中的眾官員面面相覷一會兒,依次行禮退下。
等人都離開了,左羽林軍將軍王轍的面色也還是很難看:“啟稟王爺,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