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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赫皺眉:“你的意思是,暗衛營里派出的一千名精銳,連兩個人都殺不了?”
王轍頭頂冒汗,他知道眼前這位的脾性,越是生氣,越是云淡風輕,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不寒而栗:“屬下還想辯駁兩句,那陪著宋枝鸞進入烏托城的人是謝預勁!雖然沒能殺的了宋枝鸞,但謝預勁必死無疑。”
顧聿赫輕笑著放下筆,站起來,背對著書案。
“這么說,你的人是看著他咽下的氣?”
王轍頓了頓,緊張道:“不曾,但他身上有多處致命傷,那樣掉入水里,斷無活著的可能。”
“這分明是老天庇佑王爺!日后與姜朝開戰,我們也能多些勝算。”
“可有人發現你們的身份?”
王轍立刻道:“沒有,我們做的很小心,南王帳下的努哈將軍那夜被屬下的人灌醉,屬下帶著人從距南王王帳還有幾里路的地方出發,沿路刻意留下兵器痕跡,若是宋枝鸞要查,也只能查到南王身上。”
顧聿赫背對著王轍,后者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說完之后就緘默不言,跪在地上,等著顧聿赫說話。
良久,顧聿赫側身:“這么小的代價,能換得謝預勁的命,已經不錯。”
王轍頓時松了口氣,“謝王爺。”
“但照你話里的意思,只怕宋枝鸞是連一片衣角都沒傷到吧。”
“……屬下無能。”
顧聿赫道:“再派幾隊人去,一隊幫南王迎戰姜朝,一隊暗中尋找北王和朝陽公主的消息。”
宋枝鸞竟能置身險境,只為了得一個宋和煙準確的消息,說明她們姐妹二人的情誼非比尋常,也許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就好比趙明嘉與已故皇后。
“是。”
王轍領了命,即刻要走,可就當他要踏出殿門的時候,顧聿赫問道:“宋枝鸞的兄長,宋懷章在哪里?”
“這個屬下倒是不知,那日太混亂,屬下被宋枝鸞的人和安勃斤的人追殺,沒來得及打探。”
“宋懷章或許是個不錯的棋子,放在一個酒囊飯袋那里,未免可惜了。”
“王爺的意思是?”
王轍清楚這個“酒囊飯袋”指的是安勃斤。
顧聿赫淡淡道:“把他找出來,帶到本王面前。”
頓了頓,他補充:“要活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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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夷一直往北,很快就會接近乾朝地界,但到了最北端往西,那便是一片無人踏足的地方。
一處干涸的湖邊有兩座廢棄的木屋,連著兩座木屋的還有一間耳房,外面看著十分破舊,但里面已被打掃干凈,從打開的窗戶看進去還能看見放置好的茶水。
圍繞著這兩座木屋,將士們正在搭建營帳。
羅如云背著兩只包袱進耳屋,“砰”地一聲砸在桌上,眼睛里含著淚,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羅文仲朝屋外看了一眼,低斥道:“小聲點,公主幾夜沒睡好覺了,方才歇下。”
吵醒了公主,公主性子好,不會與她計較這些,可要是吵醒了公主隔壁屋里睡著的西夷王,他與他手下的人可就沒那么容易揭過。
那些由將士淪為奴隸,被捆在牲畜欄里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短短幾日,就有幾十之數,要知道跟隨西夷王逃走的人總共也只有幾百。
羅如云沒忍住掉眼淚,一屁股坐在椅上生悶氣。
她原先以為,父親到了西夷,成了朝陽公主的侍衛官,她也不必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等過些時日,他掙掙功勞,被提拔上去,自有她的好日子過,沒了那些條條框框束縛,或許比起在姜朝當官家小姐的時候還自由快活,因此才巴巴地從公主府去到西夷王宮。
可沒想到,剛來沒兩日,西夷就亂了,一會兒蹦出個南王,一會兒蹦出個東王,每個人都想將西夷王從王位上扯下來。快活的日子沒過兩天,王宮就被攻破。
她嚇得六神無主,緊緊跟著朝陽公主才保住性命。
不知繞了多少小道,走了多久的沙地,一行人才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停下,也不知前路如何。還因為這次逃亡朝陽公主身邊少人伺候,她爹就讓她來,為朝陽公主洗衣燒水,穿衣按摩,比在靈淮公主府的時候還像個丫鬟!
那時她才不過頂個丫鬟的名,實際上什么重活累活都沒做過。
現在才多少日啊,她好不容易養的細膩皮膚都干燥的脫皮,手也生了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