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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張不開那個口。
可兩個母親殷殷切切地盯著,葉紫岑也是真張不開拒絕的口。
葉紫岑:“那,我試試?”
目的達到,江春艷緊趕慢趕地回了家,在蘇艾蓮房門口衣不解帶地蹲了一宿。
隔壁的蘇偉倒是睡得香甜,震天響的呼嚕聲透過墻壁傳來,氣得江春艷牙齒都要咬碎了。
又經(jīng)歷過精神緊繃的一個白天,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江春艷迫不及待地拉著蘇艾蓮來找葉紫岑。
紫英小飯店門口每天都會架起個小黑板,寫上今日的特色菜名。江春艷著急進門,心煩意亂間,左腳不小心勾到了小黑板的架子腿兒,小黑板順勢朝一側一歪,咣當一聲,墜落到地面,成功吸引了店里店外所有人的目光。
江春艷手忙腳亂地扶起寫著“油燙鴨”的小黑板,尷尬地朝聞聲而來的戴素英笑了笑:“給我們娘倆來一盤油燙鴨,艾蓮最喜歡吃了。”
“行,快進來吧。”戴素英幫忙將小黑板放好,招呼兩人進店。
店里還有兩三桌客人,桌上杯盤狼藉,顯然都已吃到末尾,馬上便要散場了。
戴素英將兩人引到最里面的空桌旁坐下。
屁股剛沾到凳子,江春艷就伸長脖子,直直盯向廚房中忙碌的葉紫岑:“紫岑啊,別忙了,來盤油燙鴨就成,你快過來坐。”
葉紫岑一邊應著,一邊看過去,很容易便瞧見江春艷眼下一片青黑——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心下一軟,葉紫岑不再耽擱,趕緊端著菜坐到蘇艾蓮旁邊。
剛坐定,江春艷就朝葉紫岑擠眉弄眼,暗示她快些開口。
葉紫岑清了清嗓子,斟酌著字眼:“艾蓮姐,做模特很辛苦的吧,為了維持身材,又要忌口,又要健身的。”
蘇艾蓮一臉,‘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做模特可不止要身材好,還要顏值高,更要有自己的特點,也就是說要有辨識度。”
蘇艾蓮一臉認真:“最重要的,還要有表現(xiàn)力,沒有氣質和氣場,是入不了這行的,就算入了這行,也走不遠。”
而自己,就是非常適合入這行的人,蘇艾蓮非常自信。
聽到這些,葉紫岑挺了挺腰桿:“那看下來,做模特,要求太高了,還是做護士好,對吧?”
蘇艾蓮一百個不同意:“怎么可能,護士要求也高的,不僅要求高,而且也很累。又要搬病人,又要搬器械,還要給不能動的患者翻身、換尿片、擦屁股,給小孩打針打哭了還要被罵,上班時間賊長,還有夜班。”
蘇艾蓮深覺自己說得很對,她點點頭,一錘定音:“各有各的累法。”
葉紫岑噎住:說得很有道理。
戴素英將油燙鴨往蘇艾蓮面前推了推,打著圓場:“來,先嘗嘗這鴨子。”
臥在盤子里的油燙鴨通體泛著琥珀色的油光,鴨皮被熱油澆淋出細密的琉璃紋,脆皮下透出的粉潤肉質,像是裹了層薄金箔。
黃酒浸潤鴨肉后經(jīng)熱油激發(fā)的醇厚酒氣,混著鴨皮油脂的葷香,鉆進鼻腔。
咕咚,蘇艾蓮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就一口。”終歸是沒忍住,她撕下指甲蓋大的脆皮,舌尖剛觸到糖霜的咸甜時,牙齒已經(jīng)不受控地咬下去。
脆皮在齒間碎裂,溫熱的油脂混著酒香在口腔爆開,花椒的麻癢從舌尖傳到太陽穴。
蘇艾蓮放下筷子,舔了舔唇角,調動出全部的自控力,強行讓視線從油燙鴨上移開。
余光里那截油亮的鴨腿正往下滴著金黃油珠,落在盤底積成一小汪琥珀。
她可是要做模特的人!要減肥!不能再吃了!
在蘇艾蓮與食欲自我搏斗的空檔里,江春艷又朝葉紫岑使了使眼色:再勸。
葉紫岑接收到信號,立刻指哪打哪,道:“那模特的收入很不穩(wěn)定吧,你掙得錢夠花么?”
蘇艾蓮強行要求自己的視線從油燙鴨轉向葉紫岑:“我現(xiàn)在走一次秀、拍一次片的錢,比我之前上一個月的班掙得還多。”
葉紫岑:......
這是個富婆。勸不動,勸不動。
她詞窮。
葉紫岑轉向江春艷,一臉愛莫能助。
換人上陣。
戴素英再接再厲:“艾蓮啊,阿姨不太清楚模特這個職業(yè),你跟阿姨說說,你每個月都能拍片和走秀嗎?”
蘇艾蓮道:“這說不準的,有時候一個月十幾個,有時候一個月一個也沒有。”
戴素英找到了突破口:“你看,這收入就不如當護士穩(wěn)定吧。”
蘇艾蓮反駁:“就算不穩(wěn)定都比當護士掙得多,那穩(wěn)定了還得了?再說,干久了,有長久的合作對象了,就穩(wěn)定了。”
戴素英繼續(xù):“那這職業(yè)又是要求身材,又是要求外貌的,想必是吃青春飯的吧?等你年紀大了,可咋辦?要我說,這職業(yè)還是不如護士好,護士能旱澇保收,還有編制。”
“那等我老了,我就去干模特經(jīng)紀人,也掙錢的。”蘇艾蓮早已想好了職業(yè)道路。
戴素英疑惑:“這是什么工作?”
“專門給模特介紹工作的。”蘇艾蓮解釋道:“就是拉皮條的。”
“那這工作也不好干吧?”戴素英問道。
蘇艾蓮反問:“哪有好干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