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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店最近流量下滑得厲害,沒有爆款視頻帶動,每天只有零星幾個手帕訂單,
自己白天要抽空去華國發快遞。
但又不能一直待在華國,汴京這邊時不時也有上門求醫問藥的人,每天也能賺一些。
鐵柱做出來的豬頭肉反響很好,他現在沉迷于鹵制新品,因為有的人嫌棄下水太不上臺面,試都不愿意試。
銅柱還是繼續在鄭醫師那邊學醫,早出晚歸的。
大妮這孩子最近迷上繡花,整日里針線不離手,要是再被洗衣做飯的粗活磨壞了手,會耽誤她繡花的,繡娘可不能有雙粗糙的手。
自己也不能被家務絆住了手腳,所以還是買個廚娘吧,她終于下了決定后。
第二天,蘇合香就揣著銀錢去了人牙行。
“這位夫人,想買什么樣的?”人牙子是個滿臉油光的中年漢子,見有客人上門,立馬堆著笑迎了上來:“新來了一批小丫頭,都是打小調教好的,手腳麻利,嘴甜懂事。您買回去給家里小郎君、小娘子當個丫鬟,或是留在身邊使喚,都是相當不錯的!”
“我要廚娘,會做飯的,年紀不要太大。”蘇合香把自己的需求先提了出來。
人牙子眼睛一亮:“喲,您可問著了!前兒剛有個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廚娘,那手藝,絕對的好……”
“多少銀子?”
“二百兩。”人牙子伸出兩根手指,見蘇合香皺眉,連忙補充道:“這可是上等貨!要不是主家犯了事,哪能這個價?”
蘇合香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價格嚇到,她搖搖頭:“我要個能做普通的家常飯的就行,用不著這么金貴的。勞煩中人幫我介紹個。”
“明白、明白。”人牙子轉身朝屋里喊道:“老六!把西廂那幾個帶出來!
不一會兒,幾個婦人被帶到了院子里。人牙子指著其中一個:“那個二十八歲,會燒火做飯。只要一百二十兩。都是死契。”
蘇合香順著看去,只見一個面色蠟黃的婦人佝僂著背站在角落里,眼神呆滯,十分的沒有精氣神,瞧著歲數比自己都要大。
“她這臉色……”蘇合香遲疑道。
“嗨,就是身上不爽利!”人牙子滿不在乎地擺手:“女人家的事,您懂的。過兩天就好。”
蘇合香仔細打量那婦人,發現她正偷偷揉著小腹,眉頭緊鎖,確實是月事不適的樣子。她松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見那婦人突然抬頭,哀求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還有其他人選嗎?”蘇合香問道。
人牙子眼珠一轉,指著另外一個黑瘦的老婆子:“這個!在王員外家廚房干過二十年!只要八十兩!”
那婆子瘦得顴骨高聳,手腕細得像枯枝。
蘇合香正要細問,卻見老婆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腰都直不起來,旁邊幾個待售的婦人立刻躲瘟疫似的退開老遠。
蘇合香臉色驟變:“你當我是傻子騙?這分明是肺癆!”她轉身就要走。
“夫人留步!夫人留步啊!”人牙子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來,油膩的臉上堆滿諂笑:“這病真不過人!您看她在這兒都兩個月了,我們牙行上下幾十號人,個個都活蹦亂跳的。”見蘇合香腳步不停,忙伸手挽留:“六十兩、五十!四十兩!這真是賠本價了!”
蘇合香猛地停住腳步,轉身指著那個二十八歲的婦人:“這個人便宜點。”
人牙子苦著臉:“那個一百二十兩真不能少,您看看這身板,這氣色,正是能干活的年紀啊!”
那婦人聞言抬起頭,蠟黃的臉上閃過一絲希冀,又怯生生地低下頭去。
蘇合香暗自嘆氣,既要會廚藝,又不能太老,年紀太小也不行,還不能是男子,可選的范圍實在太小了。
“行吧,就要她了。”蘇合香終于點頭。
那婦人頓時眼睛一亮,驚喜得嘴唇都在發抖,這位夫人看起來好生面善,定是個好人家。
旁邊的人牙子見狀,立刻吆喝著要帶剩下的人回屋:“都聽見沒?貴客挑完了!剩下的都回屋!”
就在這時,那個咳嗽的老婆子突然撲了過來,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住蘇合香的裙腳:“夫人!好心的夫人啊!”她仰起布滿皺紋的臉,渾濁的眼里噙著淚水:“我這病真的不過人,在這牙行也住了兩個月,從沒染上過一個人。”
她說著又要咳嗽,硬是憋著氣繼續說:“我、我什么都會做,桂魚、炙雞、爊(o)鴨、各色點心……”
蘇合香于心不忍地皺眉看向人牙子:“你們不給她治病?治好了也能多賣幾兩銀子啊?”
人牙子訕笑著:“夫人明鑒,我們請大夫看過,吃了好幾兩銀子的藥,見效是見效,可一停藥就犯病。”他撇撇嘴:“我們牙行又不是開善堂的。”
“三十兩,”蘇合香開口,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可以的話我就要了她。”她見這老婦人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如果真的會傳染人,那幾個一起待售的婦人必定會阻攔自己買下她。
人牙子眼睛一亮,正要答應,那老婆子已經‘咚咚’地磕起頭來,干枯的手指死死攥著蘇合香的裙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謝夫人大恩、謝夫人大恩。”冥冥中她就想跟著這位夫人走,若是錯失了今天這個機會,怕自己得死在牙行了。
人牙子生怕蘇合香反悔似的,立刻扯著嗓子喊:“快!快寫契書!”轉頭又堆著笑臉對蘇合香道:“娘子真是菩薩心腸,這衛婆子遇上您可是祖上積德了。”
辦理完契約,銀貨兩訖后,蘇合香便領著梅娘和衛婆子往家走。衛婆子一路上咳個不停,瘦弱的身子佝僂著,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梅娘倒是精神好些,只是臉色蠟黃,時不時揉著小腹,顯然月事帶來的不適還未消退。
到了家,蘇合香讓兩人先在廂房安頓下來:“你們這兩日好生歇著,等身子爽利了再上工。”她特意多看了衛婆子幾眼:“尤其是你,先把咳疾養好了再說,這咳疾好之前,你們兩人先不要出屋子。”
回到正屋,蘇合香從空間里取出抗生素和止咳糖漿。她心里盤算著:若是這藥能治好衛婆子,那這三十兩銀子就花得值;若是治不好,大不了再轉手賣給人牙子。
“衛婆婆,這是止咳的藥。”蘇合香把藥遞過去,仔細交代了用法用量:“每日三次,飯后服用。”見衛婆子將信將疑的樣子,她又故作神秘地取出一張黃符,在燭火上點燃,口中念念有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灰燼飄落間,衛婆子渾濁的眼中突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枯瘦的雙手緊緊抓住蘇合香的衣角:“夫人大恩大德,老婆子這輩子做牛做馬地報答你。”
“快起來吧。”蘇合香扶起她,希望這抗生素對衛婆子的病管用。她轉身又對梅娘道:“你把這紅糖姜茶喝了,明日我再來瞧你們。”
梅娘聽聞還有自己的份,而且還是如此珍貴的姜和紅糖,感激地跟著衛婆子一起給蘇合香磕頭。
走出廂房時,蘇合香聽見衛婆子正對梅娘小聲嘀咕:“夫人燒那符紙的時候,我覺著胸口頓時松快了不少。”
蘇合香嘴角微揚,看來這‘符水治病’的戲碼,在古代果然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