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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講什么?”
“我以為只是名字像紀錄片,這什么新形式?”
“到底誰在夸葉幸司演技???”
“看得我好煩躁。”
“屎。”
“老頭子江郎才盡了,消停在國外養老得了,一部片子半輩子名聲全砸了。”
“劇情看不懂,演員也都好尷尬,整個劇組不熟似的。”
“真是越拍越回去了,同樣是面癱人設,還不如小時候和左槊拍得那幾分鐘順眼。”
“現在還有實景電影嗎,歷史片整一堆特效ai的是干嘛啊。”
“主演是葉幸司?我的媽呀。”
“我相信他有背景了。”
“看到一半影院快走完了[jpg]”
“還是我葉哥不忘本,感覺回到了欣賞爛演技大賞的時期。”
……
鋪天蓋地的疑惑與嘲諷里,俞悄試圖找到幾條正向評論,結果各大平臺像是被控評一般,第一批觀影的觀眾口風一致,全都在表達一個中心觀點:難看。
還不是謾罵與攻擊的難看,是讓所有人迷茫的難看。
俞悄點開幾個熱度高的錄制片段,角色們的妝造看不出時代,葉幸司不知道是不是人設要求,木著臉念拗口的臺詞,像沒睡醒的差生讀課文,毫無靈氣。
那些黑粉們聞著味兒一樣,迅速集結開噴。
俞悄返回到聊天框,問萬洋:你覺得呢?
萬洋:我也看不懂。
萬洋:確實難看。
《史鐘巨浪》在豆瓣的評分開局就來個5.1,僅用一周跌到了3.7。
現今堪稱高配的演員陣容,最高調的宣傳,整部片子2億的成本,最終卻在無數的嘲諷中草草收場,票房僅有3187萬。
好作品大浪淘沙,沒有導演能一直出精品,也沒有演員能部部接到佳作。
電影本身就是投資,有風險很正常,按照紀繁西的邏輯,被噴也是流量,葉幸司頂多被嘲諷一陣子,很快也就過去了。
可糟糕的是,葉幸司在《史鐘巨浪》后面連著的兩個作品,一部古裝劇,以及一部爆米花愛情片,全都是一致的爛。
演員出爛片,就像廚子炒菜,允許偶爾失手,可如果連著吃到三盤難吃的菜,那這家餐館就被定性了。
葉幸司擺脫“演技差”這三個字用了七年。被打回所謂的“原型”,卻只用了三部片子。
可如今他的影響力,三部片子帶來的影響,要比曾經那七年乘以十倍。
——蔣雨池不了了之的“后臺資源論”又被翻了出來,不知道誰家買的黑通稿不斷的出,他的演技噴子們集體復蘇,興風作浪,有心無心的言論結合在一起,又在網上掀起一小股“葉幸司后臺到底是誰”的輿論。
撥開一系列躁動的網絡留言,俞悄專門挑了空閑的兩天,將葉幸司這幾部片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跟有沒有后臺沒關系,跟演技退步也沒關系。
按照時間線往前推,這幾部作品拍攝的時間,就是公司瘋狂給他接片的那段時期。
也是他們分手前后。
我就知道。
俞悄坐在電腦前,平靜地望著那些負面評論。
那樣只求數量不考慮質量的拍戲法兒,早晚要迎來反噬。
微信圖標在電腦底部亮起紅點,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是葉幸司。
俞悄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看了很久,抬手輕輕摁了下鍵盤,通過了。
葉幸司這段時間沒怎么找他,發燒也只在家歇了兩天,聽娜諾說還沒好全,就又進組了。
但他人沒有聯系,花和各種禮物卻沒間斷。
俞悄隔三差五就收到快遞或外賣的電話,有時候送到家,有時候送到公司,都沒有署名,只在收件人寫著俞悄。
花的種類多變,禮物也什么都有。
從手表到睡衣,從按摩椅到手機殼,穿得用的,甚至有次還有一枚鑰匙扣,掛著個大耳朵狗的吊墜,是某大牌的聯名,價格四位數。
葉幸司像是不善言辭又青澀的追求者,看到什么覺得適合俞悄,就給他下單送一份。
俞悄剛開始還心煩,把花分給公司的女同事,禮物也聯系快遞要求送回去,或者干脆直接同城送回葉幸司家門口。
可沒幾天,下一份快遞又過來了,把人磨到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