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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包括現在,網上對葉幸司近期作品嘲聲一片,今早他還剛收到一大捧鮮艷的紫羅蘭。
好友申請一通過,葉幸司就發來消息:今天在家做飯,過來一起吃。
不像分手四年的前任,語氣自然得像多年老友。
俞悄把微博和豆瓣的頁面關掉,給他打字:回來了?
葉幸司:剛到家,睡了一覺。
葉幸司:想吃什么。
俞悄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一會兒,打出西紅柿,又按著退格鍵刪掉,重新輸入:晚上有事。
葉幸司那邊過了五分鐘才回復:我很想你。
葉幸司:最近煩心事多。
葉幸司:想和你說說話。
俞悄靠回轉椅里,兩條腿長長的拖著,仰臉盯著天花板發怔。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盲敲幾下:不了。
今天拒絕葉幸司,俞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葉幸司的煩心事肯定和最近的質疑有關,這事無關他們的感情,俞悄回憶起他們為了爭取那些現在看來毫不起眼的機會,為了一個廣告、一個男三的角色反復與公司,與紀繁西拉扯,一遍遍的排練……
葉幸司的成功無法排除掉俞悄的陪伴與支持,今天的拒絕不止是拒絕葉幸司這個人,更像是推開了曾經被自己呵護的一個小孩,一盆植物,一塊勛章。
這感覺真是不太好受。
可是怪誰呢,當時我明明都告訴你了。
明明都那么勸了。
葉幸司沒再回消息,俞悄坐在轉椅里晃悠半天,盯著他們的聊天框發怔,煩躁地搓了把臉。
網上嘲諷漫天,公司的公關部也不輕松。
買水軍,壓熱搜,建詞條,宣傳葉幸司后續的新作與動向,網上的唇槍舌戰從某種角度來說,跟打仗一個性質,面對著四面八方的軍火,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俞悄沒時間像以前一樣,捧著手機24小時關注葉幸司的狀況,他現在手里不止萬洋一個藝人了,紀繁西在蔣雨池事件后,把他當成接班人培養,又塞了好幾個勢頭不錯的明星給他,把他忙成了陀螺。
人真的只有坐在什么位置上,才能共情曾經的不解。
遇到藝人不聽話,有了點名氣就開始耍大牌,跟公司搞拉鋸戰的情況,俞悄覺得自己簡直要變成紀繁西2.0,看什么都想發火。
不過還好,有一個人從來不讓他多操心。
萬洋拎著箱子從電梯出來,坐進俞悄的車里就開始哈欠連天,身上還穿著睡衣。
“這么困呢?”俞悄欠身給他拽上安全帶,掃了萬洋一眼,“眼屎扣扣。”
“困暈了。”萬洋揉揉眼,“要飛多久?”
“兩個小時。”俞悄把暖氣打開,“你睡吧,到機場喊你。”
萬洋的單元劇要進組了,俞悄其實不用跟著去,有團隊陪著就行。
可帶了其他藝人他才發現,就像當父母的也做不到五根手指一樣長,班主任不會真的把每個學生都當孩子一樣,萬洋作為葉幸司之后他的第一個藝人,俞悄實在是沒辦法不偏心多照顧。
而且他也更習慣當助理,陪著藝人到處跑的日子,真坐在辦公室攬大局談合同,俞悄一方面覺得自己還欠缺,另一方面也覺得累心。
用紀繁西的話說他,山豬吃不了細糠。
萬洋沒有睡,窩在副駕里刷手機,問俞悄:“葉老師最近怎么樣了?你們聯系了嗎?”
“你指什么?”俞悄掃他一眼。
“啊,”萬洋樂了,“這么敏銳。”
“不清楚。”俞悄回答得模棱兩可。
“那我來搜一搜。”
萬洋認真地刷了會兒互聯網,像個播報機,向俞悄匯報《史鐘巨浪》的評分又掉了、蔣雨池最近的直播又開始故作神秘引導話題、葉幸司的下一部待播劇還沒上映,評論區就一片低星打分,陰陽怪氣。
“網上這些人,喜歡什么捧得厲害,稍微被他們抓到攻擊的口子,又恨不得都涌上來踩一腳。”
萬洋悠悠地感慨。
俞悄聽他老人精一樣說這些話,帶著笑又瞥過去。
以前那些正兒八經的明星演員,是可以不接觸網絡的。
有團隊負責他們的平臺,有公關有營銷在中間做濾板,只要藝人自己不八卦,像曾經的葉幸司,甚至可以完全隔絕網絡帶來的影響。
尤其老一輩兒掛國家編制,靠實力吃飯的戲骨,很多除了微信,連多余的社交平臺都沒有,人家只消消停停拍作品。
而做為新浪潮下靠短視頻起號,吃網絡飯逐漸走進大眾視野的萬洋,就無法脫離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