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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他媽的剛握著那玩意兒撒過尿!
“裝什么。”葉幸司挑挑眉,“吃都吃過。”
“葉幸司!”俞悄要炸毛了。
“嗯?”葉幸司噙著笑朝他看。
俞悄把吊瓶往他洗好的手里一搡,怒火中燒地往外走。
折騰一圈回到床上,針頭還是有點回血。
葉幸司自己掛好吊瓶,在床邊擺弄輸液管,俞悄端著粥進來,看著那截回血嚇得差點把碗打了。
他想給醫生打電話,葉幸司安撫道:“沒事,幫我把吊瓶舉高點兒。”
俞悄忙去舉吊瓶,葉幸司調整一下手腕和角度,那一小截回血緩緩地壓了下去。
“掛回去吧。”葉幸司靠回床頭,望著俞悄問,“要和我聊什么?”
俞悄差點兒被那截回血嚇死,本來就心亂,這會兒更沒頭了,蹲在床邊盯著葉幸司的手看了半天,確定沒再回血才輕輕松口氣,有點兒發怔。
腦門兒微微一疼,葉幸司彈了他一下。
“別用這種表情。”葉幸司沙著嗓子說,“會讓我覺得你比我想像中還在乎我。”
俞悄搓著額頭站起來,重新看向他。
他被彈清醒了,將粥碗端到床頭柜上晾著,坐回剛才那張小墩椅上。
“我是公司的員工,你是公司簽約的藝人,緊張你的身體很正常。”
他索性借著葉幸司的話繼續說下去。
“至于其他的,早就沒有了。”
“剛才想跟你聊的就是這個。別搞有的沒的了,都是成年人,結束就是結束了,沒意義。”
房間里又沉寂了。
葉幸司沒接話,只是盯著俞悄看,俞悄起身打開窗,清新的氣流蕩滌開室內凝滯的空氣。
“好好當同事吧。正常相處,像你對其他工作人員一樣。”俞悄說,“可以嗎?”
“正常相處指什么。”葉幸司問。
“我說了,”俞悄重復道,“像你對其他工作人員一樣。”
“做不到。”葉幸司說。
“為什么。”
“你對我來說不是其他工作人員,”葉幸司說,“我對你來說同樣,你也做不到。”
自負。
自大。
自以為是。
俞悄靜靜地看著他,反駁:“我可以。”
“好。”葉幸司說。
態度突然就變了。
俞悄被晃了一下,遲疑地眨眼:“好什么?”
“像你說的那樣,”葉幸司說,“以后像對其他人一樣對我。”
是這個意思,但似乎不太對。
俞悄分析不出來,“嗯”了一聲。
“那就不能躲著我了。”葉幸司這才又開口,“不要故意無視我,我需要你的時候,麻煩你立馬出現。”
俞悄是真氣笑了。
“有意思嗎?”他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說別的確實沒有意義。”葉幸司答非所問,“我欠你一句道歉,俞悄。”
“不需要。”俞悄打斷他,“我不想聊以前的事。”
“你可以像對其他藝人一樣對我。”葉幸司頓了頓,將話題繞回來,“但我不會,也做不到。”
“我還是喜歡你,在你提分手之前,沒聯系你的三年半,以及現在。”
“你可以去和公司說我騷擾你,可以向媒體指控我,可以曝光《塌房二》那一期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只要別躲我。”
俞悄的手又開始時松時緊的蜷握了。
眼前的葉幸司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能說是眼前,從那次在公司走廊遇見,之后每一次與葉幸司的相處,都讓俞悄產生出一種微妙的陌生感。
也不知道是真的變了,還是曾經的他根本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葉幸司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但何必呢。
現在說這些話,過去那三年半又在做什么。
俞悄沒有回應,葉幸司也不需要他回應,用一只手端起粥碗吹了吹,毫無障礙地喝了。
然后直到輸液結束,醫生過來拔針收藥瓶,他都沒再麻煩俞悄幫他任何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