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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說罷這些,瞧著龍榻之上已叫她氣得一只腳已入鬼門關(guān)的明帝,滿意地笑著執(zhí)起鳳頭杖,自顧離去。
不多時,蘇美人便也入內(nèi)了。
明帝似是瞧見了救兵一般,不住地朝著蘇明漪使眼色,期盼她能看得明白,好將他救出水火。
“陛下莫急,臣妾這就給你服藥。”蘇明漪端著湯藥坐到龍榻旁,隨后當(dāng)著明帝的面自袖中取出一粒丸藥將其投入藥碗之內(nèi)。她執(zhí)著勺子慢慢攪著湯藥,絲毫不避諱。
在經(jīng)歷了方才太后之事,如今明帝再瞧見行此等事的蘇明漪,滿目的驚恐之色自是壓制不住。
“陛下這是在害怕?怕什么呀,你近一年都在服這藥丸。有些是妾混在湯水之中,有些是混在茶水之中,近半載來,都是混在你的湯藥之中的。”
蘇明漪垂著頭,瞧著那明帝如枯槁般的形容,道:“原來你在知道自己死期的時候,是這樣的呀。那么你朱筆一勾,勾掉旁人性命的時候,可有想過今日?”
“哦對了,陛下應(yīng)當(dāng)也想知道為什么是吧?妾告訴你,六年前的狀元郎,姓明。而我本名明漪,是他的妹妹。”
“陛下當(dāng)年寵愛何貴妃,所以愛屋及烏幫著三公主遮掩了此事。眾人都只記著了我的兄嫂,無人知曉還有一個我。”
“我多年來努力學(xué)舞,將自己學(xué)成了一個最能媚惑男子之人,就是為了來親自送你上路。陛下,起來喝藥吧,喝了這盞斷頭藥,你也好快些去地府向我兄嫂認(rèn)錯。”
“哦,不對,你殺了這么多人,到了地府之后,會不會一人撕上一塊,就能將你剝皮拆骨了呀?”
蘇明漪未再繼續(xù)言語,只用盡力氣捏了明帝的下頜,將一整碗湯藥灌進(jìn)他嘴里,看著他因驚恐而圓睜的雙目,看著他明黃錦被上染上的湯藥污漬,蘇明漪便十分暢快。
“阿兄,嫂嫂,還有我未出世的小侄兒,等著我。”
澄明二十二年夏,明帝薨,美人蘇氏深情殉葬,追封寧妃。
大皇子垚繼位。
蕭垚繼位后又過十載,時逢天災(zāi)不斷,幾萬民眾上書,請易國號。
同年,蕭垚順應(yīng)民心,更國號稽為周。
第170章 番外一郴川
朔風(fēng)呼嘯而過,玉塵霏霏而至,郴川江風(fēng)卷起玉屑回反游動,引得竹林隨風(fēng)搖曳撲簌滾落大片積雪。
蕭璉坐在竹樓窗前,看著窗外雪重折枝之景,抬手便將手中溫好的宜春酒一飲而盡。
“你慢些,又無人與你爭搶。”蕭郴言罷,只稍抿了一口,道:“今歲的袁州貢酒味道不錯。”
“你獨身一個人跑到郴川來享清福,自然是嘗著不錯的。”蕭璉語氣當(dāng)中滿是怨懟之意,自蕭郴與秋蘅假死離開已有五年,蕭璉承這宣王之位后,雖他已離開天祿司,但身上差事卻是愈來愈多。
“凝兒與韻兒也都成婚了,凝兒去歲還生了個女兒,長得半點也不肖似她,更像她的丈夫。她那丈夫生得著實是過于平凡了些,凝兒一直都在擔(dān)憂,如此相貌平平,日后可如何是好。”
“韻兒也有身孕了,尚不知男女,但她的丈夫倒是上心得緊,單是名字就想了許久,更是像寫奏折般擬了兩本,一本皆是男子名,一本皆為女子。”
“所以你這是在府中被你母親催著成親煩得不成樣了,這才借了辦差的由頭逃到我這里來躲清閑是吧?”
到底是兄弟,不待蕭璉再胡亂扯些旁的,蕭郴便先一步將他的本意剖于人前。
“兄長,你能不能偶爾糊涂一下?”蕭璉對此頗有微詞,“你是跑出來逍遙了,苦差事全扔給了我。”
“我當(dāng)我來郴川就是來享福的?”他抬手去拿酒埕,隨后與蕭璉將酒斟滿。“我可是大江南北地跑,替太皇太后物色人才,再將他們悉心調(diào)||教,送去都城。”
“好歹你無需被催著成親吧?”蕭璉想是叫老王妃逼急了,面上大有一派只要不必成親,他寧愿往朔陽戍邊之態(tài)。
“不對,兄長,你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