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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在一起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沒生個一兒半女的?“蕭璉本著一人煩不如眾人煩的念頭,當即開始催促蕭郴。“兄長,你莫要告訴我,你與嫂嫂在一起這么多年,你還未與她行那什么禮吧?”
蕭璉這番話倒叫飲酒的蕭郴岔了氣去,一時咳嗽不止,生生咳出了大珠小珠落玉盤之勢。
“兄長,你放心,我必定求到宮里,叫太皇太后老人家派出個中圣手,來替你瞧上一瞧。”蕭璉滿臉寫著‘大哥你聽我說,弟弟我真的是為你著想’,叫蕭郴直想抬手給他一鞭子。
“你才有病。”蕭郴好容易緩過氣息來,只抬頭瞧向窗下回風卷雪的景色。“子嗣緣乃天定,有便有,無便無,何須強求?”
“我此生能有蘅娘做伴,已是極好。”
“兄長,但你們終歸還是……”
“你還是早早把宮里交待的差事說與我知,等將這差事領了,我也好快些回城去見蘅娘。”
蕭璉叫他這一句話給堵了回去,只得拿出太皇太后的密信交與蕭郴。蕭郴看罷,當即將這信投入炭盆就地焚毀。
“宮里要改國號了?”
“陛下與太皇太后皆有此心。”蕭璉點頭,“但你亦知,更易國號非是一言而定之事,雖太皇太后會安排太常太卜以天象一說來造勢,但也還需民意方能順利為之。”
“明白了,郴川附近我會安排下去,你且叫宮中安心就是。”既已事畢,蕭郴自不會再獨留在此處竹樓。“行了,與我一道回城吧,今日冬至,蘅娘必是在家中備了家宴的。”
蕭璉自是應下,二人騎馬奔回城中,未至府門前就瞧得秋蘅著了一身碧色衣裳執傘立在雪幕之中。
蕭郴翻身下馬,一襲玄色斗篷因著他疾奔之態游走翻轉,倒叫這滿城朔風都透過衣料灌入其中。
“這般大的風雪,你出來作甚?”蕭郴忙將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來裹到她的身上,“我不是與你說了嗎?不必在外頭候著我,我不會一言不發就離開的。”
“我知你不會,但我總覺著,有人記掛著的才能稱之為家。”
秋蘅攏了攏自己肩上的斗篷,抬手將傘遞給了蕭郴。“快些進去吧,今日林楚弄來了一只羊,亦淺與林嬤嬤做了灸羊肉,聞著很是不錯。”
“我備下了葡萄酒與郎官清,都溫著呢,你現下就能喝上一盞暖暖身。”
蕭郴攬著她的肩頭與她朝內行去,一壁走,一壁道:“現下最該暖身子的是你,我瞧著你手怕是又要不好,也不知捧個手爐。”
“我只出來了片刻罷了。”
“那也不行。”
蕭璉一人牽二馬,左手白,右手黑,他瞧著風雪當中相偎入院的兩人,不禁感嘆,此時最冷的難道不是他嗎?
他可是身心俱冷吶!
蕭璉對此難免腹議一番,當即決定即便要冷,至多也只能是個心冷,斷不可身子也叫這冰天雪地給凍寒了。
他牽馬入內,隨后將馬交給薛無方,這便獨身入了正堂。
“二郎君也來了?”秋蘅與蕭郴一道坐,這才發覺蕭璉亦在。“二郎君何時來的?”
“是呀,我何時到的呢?”他將目光投至蕭郴處,道:“我就是恰巧與某個黑了心肝腸肺腎的橘色貓兒同行罷了,結果這貓忒不要臉,看到他的心肝寶貝就拋下了我,將我當成了書童隨從使。”
“兄長,你說這等沒臉沒皮的貓兒,我是不是應該收拾收拾他?”
“我覺得你的嘴欠收拾。”蕭郴自是聽得清楚明白,當即夾了一塊灸羊肉來擺到他盤里。“趕緊吃。”
不獨蕭郴聽出來了,屋內眾人也一并聽出來了,當即都掩了嘴去笑。八斤適時地跳出來,他湊到蕭璉身邊嗅了嗅,隨后警覺地跳來,自朝著秋蘅懷里窩著。
秋蘅剝了一只蝦去喂它,它便又是一通親親嗅嗅再咬,咬了許久都未能將那只蝦吃進腹中。
亦濃在旁瞧得它如此作派,嘖嘖道:“這小家伙真是能裝,我昨日還瞧它捕下來一只雀鳥,不過眨見,它就已經將那只雀鳥拆骨吃了。如今這蝦連殼都給剝了,居然還能咬不動?”
亦淺:“這不還是因為是咱們夫人在喂嘛,若是換作你我,它怕是瞧都不過來瞧上一眼。”
蕭璉順勢接了話茬:“哎,都是黃的貍奴,一樣的黑心肝,一樣的心眼多,一樣的會騙人。嫂嫂,這樣的貍奴你可不能寵著,它必定是個喪良心的。”
真是親兄弟。
“聽聞你母親給你挑了許多家貴女,你都不甚滿意。為兄想了想,我離開都城幾載,著實也該盡一盡長兄之責。既然你母親給你挑的你都不喜歡,想來你是個不中意那些嬌嬌弱弱的閨閣姑娘。”
“林楚長年走鏢,他識得的江湖兒女眾多,明日我就去尋他,叫他將那些好姑娘都畫上一副畫像來,趁你尚在郴川,趕緊見上一見。若有心儀之人,也好趁此一道帶回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