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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璉起身又與秋蘅行了一禮,道:“嫂嫂聰慧,如嫂嫂這般人物,可堪謀士一職。”
“我也知道,我可以算計籌謀。”秋蘅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擺,道:“可我卻很是厭惡。”
“何其諷刺,我最厭惡之事,卻是我所擅長的。我這十幾年來,都是學這些活過來的。”
屋內寂靜一片,清風卷起荷香送入屋內,蕭璉便好似那一葉葉無聲荷葉一般,只能靜靜叫這清風拍打,卻無法給予半分回應。
蕭璉不再言說其它,只起身行了一禮,這便退走離開。
一切皆如秋蘅所料,幾日后,忠勇侯府便叫禁衛軍圍府,金放統領親自將謝知言鎖拿,謝氏余下諸人亦叫下獄。
“朕還奇怪,這天祿司行事愈發不頂用,原來都是成了謝家的私兵了?”明帝瞧著堆在御案前的一應折子,怒道:“謝知言呀謝知言,可真是長本事了。”
金統領于殿閣中立得筆直,恭敬道:“陛下,臣還在謝府別院處抓了幾名行跡可疑之輩,盤問之后才知曉,原是逆王余孽。”
明帝怒氣上頭,抬手便將御案上的一應折子掃落。“好個謝知言,原來當年他首告逆王舉事不單是為了保全謝家,更是為了接掌逆王的勢力!”
金統領瞧著時機已至,開口問道:“陛下,謝氏一族,謝三姑娘嫁與宣王世子為妃,狀元郎又成了駙馬,他們二人臣暫未鎖拿。不知,是否也要一并下獄?”
第168章 交換“只是,郴兒怕是舍不得那謝蘅。……
“自然!一并下獄!誰知道謝知言是不是故意搓合來染指朕的江山!”
“屬下領命。”
因事涉天祿司,此案一應鎖拿之事皆由禁軍處置。
金放領著圣旨來到宣王府時,秋蘅絲毫沒有慌張,待聽完旨意,便要與金統領離開,倒是蕭郴將她扯住,不肯讓步分毫。
金統領右手按至腰間配刀之上,道:“世子,這是今上口諭,世子難不成想要抗旨不成?”
“金統領,她已然嫁我為妻,即便是赤族之罪,出嫁之女亦不在株連之內。”蕭郴將秋蘅的手腕死死攥住,縱使秋蘅抬手掙扎,他仍不肯松開半分。
“世子,我只是奉旨而行,世子若對此有所疑惑,還請另行入宮請旨。”金統領將話說罷,兩側兵士便要上前將秋蘅捉拿。
“我看誰敢!”蕭郴將她護在身后,如此不管不顧模樣,哪里還有先前的半分老成之態。
秋蘅怕他與禁軍起了沖突不好收場,忙去扯了他的衣衫,軟著聲道:“世子莫要如此。”
秋蘅說罷這話,又看向金統領,道:“世子擔憂妾的安危,可否請統領稍候一二,我與世子分說幾句。”
金統領并不阻攔,只一抬手,兩側禁衛軍自退開幾步。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她試著掙扎了一下,又道:“你弄疼我了。”
“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嗎,你以為刑部牢獄是小兒過家家?我會入宮去求見陛下,謝家之事再如何也不會牽扯到你一個出嫁之女。”
秋蘅怕他沖動,踮起腳尖便攀上他的脖頸。“貍奴,你信我,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秋蘅一壁說,一壁將目光投至蕭璉那處。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蕭郴的脖頸,蕭璉忽明白過來,當即點了點頭。
秋蘅眼瞧著蕭璉已然明白,這才松開手。“哪都別去,好好待在府中。”
“不行!你等我,我現在就入宮去尋太后討恩旨。我……”他話未畢,蕭璉已然出手將其打暈。
秋蘅撐著他的身子,瞧著蕭璉將他接過去,這才道:“二郎君,聽竹院我的妝奩底下壓了一封手書,有勞二郎君回頭取了交給世子。”
“辛苦二郎君守著世子,多加寬慰。”
秋蘅將話說罷,便在禁衛軍的包圍之中去往了刑部。
刑部大牢之中散發著一陣仿若枯槁般的氣息,此等氣息借著暑氣熏蒸之時,將整個牢房填得滿滿當當。
秋蘅才方踏入一步,便叫此等氣息熏得腹中一陣不適。身后的獄卒才不會管她是世子妃抑或是王妃,入到牢獄,都得按著規矩來。
獄卒見她止了步子,對著她便是一陣推搡,叫她不可耽擱半分。
待秋蘅被推進牢房之內,原本安靜的謝家人頓時又哭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