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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原本還指望著三妹妹能想法子來救救我們的,現下可如何是好。”馮氏急得團團轉,忙伸出一雙已然沾染了泥垢的手來扯著秋蘅。
“三妹妹,王府應當是會來救你的吧?”
對面的明芳縣主聞言,當即潑了冷水。“宣王府雖是王爺,但宣王手上并無實權,這幾個藩王之中,誰人不知宣王府是最下乘的那一個。”
“再下乘也是王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不是你生的那個逆子膽大包天,竟然敢假扮天祿司的司正去行此等大逆之事,咱們滿府用得著受這罪嗎?”
馮氏與明芳縣主本就不對付,此時二人一言不合,便又吵了起來。
秋蘅只掃了眼牢獄內室,隨后尋了一處無人角落斜倚著墻坐定。
一切,都在按著她所設想地走。
她終于,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蘅娘!”蕭郴叫蕭璉打暈過去半個時辰后才醒來,一旁蕭璉見他起身,連忙上前去攔。“兄長你聽我說,嫂嫂不會有事的,我已經著人去探消息了。”
蕭郴斜了蕭璉一眼,抬手就攥住了蕭璉的衣襟:“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莫要與我說這事與你無甚干系。蘅娘不會武藝,手下也沒有一個既合適又放心的人來辦此類事。”
蕭璉眼瞧著瞞不下去,只得松了口。“那日我離開瓊芳小筑之后,嫂嫂便把我攔下,讓我去查月荷別院之事。”
“我后來查實,那日來府中的天祿司之人確實與謝爍無關。隨后嫂嫂就叫我將月荷別院那條地道,還有天祿司司正的服飾都露出端倪,叫謝爍去發覺。”
“我原想著的也是嫂嫂已經出嫁,就算謝氏沒落,也牽扯不到嫂嫂。”
“糊涂!”蕭郴松開他,兩道劍眉擰在一處。
“兄長,你也是知曉嫂嫂的脾性,她若認定了的事,我不幫她去做,她也會想別的法子去做的。與其叫嫂嫂親自涉險,倒不如我來。”
只是他萬萬沒有料到,明帝竟然會下旨,將秋蘅也一并收押。
蕭璉瞧著蕭郴面色愈發差,這便將方才秋蘅所言的手書拿來遞給蕭郴瞧。
蕭郴將其打開,內里只有兩張信箋寥寥數筆。
【順其自然】
【休了我】
“嫂嫂這,這話是何意?”蕭璉叫這兩張信箋唬得言語都有些結巴。
“順其自然,便是叫我們什么都別做,等著執棋者將這局棋終了。若是執棋者憐惜她這顆棋子,那么她尚還有活命之機。若是執棋者要斬草除根,她便叫我將她休棄,如此可保王府不受牽連。”
蕭璉:“什么?這怎么可以!”
“你托人遞信過去,務必照顧好蘅娘,我即刻入宮去見太后。”
蕭家倆兄弟各自行動,一個出門去尋相熟之人疏通關系,一個便直接一身便服單人孤
騎前往皇城。
而明安宮內,太后正與皇后一道靜坐吃茶。
“這個謝蘅,還真是小看她了。”皇后捧著茶湯吃罷一口,腕上的翡翠鐲子隨著她的動作稍稍滑落幾分。“她居然只靠猜,就能將母親的心思猜得大致。”
“哎,若是她能自幼養在母親身邊,如今必定能幫垚兒撐起半壁重擔。”
“如今來可惜又有何用?”太后倒不似皇后這般唏噓,“她這等年歲再擺到身側,不是福,而是禍。既然她不想跟朝局牽涉過深,那便如了她的愿,叫她一并受貶趕出去便是。”
皇后點了頭,隨后又道:“只是,郴兒怕是舍不得那謝蘅。”皇后話音方落,外間王媼便來稟報,言說宣王府世子在外求見。
“瞧瞧,郴兒還是當真不經念叨。”
“早晚都要過來的。”太后說罷這話,便吩咐外間將蕭郴引進來。
蕭郴推開門疾步入內,待至近前便直接跪地請旨:“請太后施以援手,救蘅娘離水火。”
太后未有即刻說話,只是捧了茶湯又吃了幾口,這才不疾不徐道:“這是她自己擇的路。”
“太后,自臣失恃后,為證虞氏清白,凡太后有令,臣,萬死不辭。今日,臣肯請太后救吾妻出囹圄。”
“這么多年來,你只求過我一次,如今是第二次。”太后擱下手里的茶盞,左手撫上了右手腕間所纏繞的那串佛珠。“第一次,你求我庇佑,讓你可以去查虞氏相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