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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想著,妾做再多華美衣裳都是見不得大人穿的,不若這夜行衣最是妥當,妾也能時常見著大人穿戴。”
言罷,秋蘅還伸手指著衣物,道:“大人且看,衣裳,褲子,腰帶,面巾,一樣不少。”
他就不該覺得秋蘅會是個聽話的。
她素來就是個野性子的人,如今與自己軟了聲說話,也是時局所迫不得不為。
而即便是頭頂懸劍,她也是那個要試一試這劍尖離自己還有多近的人。
黃貍奴瞧著秋蘅一臉計謀得逞的模樣,忽將她扯入懷中,用力之大倒叫她發間的銀鈿子松脫了,滿頭墨發登時披散。
第45章 橘黃毛團好貍奴,我錯了。
秋蘅心中大駭,又因雙手被他扯著推拒無門,只得側著頭不去看他。“大人動不動就扯我入懷,我這身子可沒有大人這般不怕摔。”
“確實,蘅娘嬌弱,每一寸都如上好的絲綢般軟滑。”
秋蘅叫他這番混話弄得兩頰生熱,雙手使了勁想要掙脫開來卻是無果,只得婉轉道:“大人弄疼我了。”
那廝并未松開秋蘅,只是扯著她的手按上自己臉頰。“蘅娘是怪我未以真面目示人,那蘅娘今日不若就揭了我的假面,也好瞧一瞧這布巾之下,是怎樣的一副混帳羔子。”
秋蘅哪敢,可他已然扯了自己的手擺到布巾之上,作勢便是要扯下來了。
秋蘅無法,只得軟著聲喚了他的名:“貍奴。”
此語軟糯的聲音著實有效,那廝只聽得這一聲,便止了動作。
秋蘅怕他只是稍有停止,這便又道:“好貍奴,我錯了。”
那廝聽罷這便將秋蘅整個人按在地上,她滿頭青絲此時披散著揚在粗鄙的木制樓板之上,身上那件淡綠對襟已然有些松開,憑白露出大半肩頭。
秋蘅瞧著他,見他神色有異,又想著自己與他此時的模樣,登時察覺出幾分意味,這便趕忙拿手抵了他的胸膛微微搖著頭。
秋蘅雙頰潮熱,額頭沁了些許汗珠,那雙秋水眼眸此時半闔著,眼中水氣氤氳不止,便如晨間花蕊,沾著清晨朝露,讓人欲罷不能。
那廝隨即將手按到秋蘅腰側,秋蘅只覺腰側擺了個燙人的火炭,這便又伸了手去推他,啞著聲道:“大人,不要。”
那廝聽得秋蘅此語,這才起身,頭也不回就行了出去,倒是連秋蘅新縫的衣物都不曾取就走了。
秋蘅跌坐了良久,見他再沒回轉,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將屋內稍做收拾了一二,便吹燈歇了。
躺在床榻上,秋蘅還不免再次告誡自己,切不可再與這廝逆著來,以免一個差錯,憑白將自己也賠了進去。
那黃貍奴離了秋蘅處,但趁著夜色回來四方雅舍的三樓。
三樓之上未燃燈火,他卻像是早已將屋內一眾擺設都熟記于心,這便直接行至凈房。
待前后折騰一番,他方提步去了另一旁浴間取了冷水,將自己這通身火熱盡數澆滅了去。
那黃貍奴睡不安穩,秋蘅亦是如此。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受了驚嚇,秋蘅這一晚上都在做一個駭人的夢,夢里她被路家的人追殺,也被謝家的人搜查,她連夜奔逃之后卻遇上了那只黃貍奴。
黃貍奴言說只要她肯將身子給他,日日留在他身邊,他便保其性命。
夢到此處,秋蘅已被驚醒,她抬手一摸,才知自己因這夢境生生出了一身汗。
眼見已經是破曉時分,秋蘅越性也不睡了,自顧去后院燒水沐浴,隨后再更換衣裙。
秋媮起得稍晚些,待她來尋秋蘅之時,秋蘅已獨自換擺衣衫,正坐在妝臺前梳妝。
秋蘅先時便是路府姑娘,素日里都有貼身伺候梳頭的嬤嬤在,雖是近幾年她獨身出來,卻也只簡單會梳一兩個最是尋常的。
秋媮上前取過她手中的木梳,又替她梳了個時下都城中時興的樣式。“姐姐此去宣王府赴宴,自是不好再隨意妝扮,免得叫王府中人以為姐姐故意在擺臉色。”
秋蘅聽罷亦點了點頭,只將昨日便挑出來的飾物一并戴上,又囑了秋媮若要出門千萬莫要獨自走那暗巷小道,這才行出去。
鋪子前頭,倒依舊停了那駕先時來接她去王府的車駕,上頭也依舊是那個車夫。秋蘅便也不再多問,只是提裙上車,自由著那人駕馬去往宣王府。
宣王府內當是前幾日就好生準備過了的,秋蘅才剛下車,便有王府侍女引著她去往花園尋兩位縣主。
時至十月初,正是菊花盛開之季,宣王府內搬滿了各地搜羅來的名種,倒是各有姿態很是好看。
秋蘅先一步與兩位縣主見過禮,又見許多衣著華貴的少女先后上前與之行禮,她自也悄無聲息地朝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