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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蘅稍稍一愣,本意不想去接,但又著實不愿讓自己如今的模樣再多被一人瞧了去,只得先行接過,隨后披在身上將自己裹住。
待她裹好了身子,那立著的男子才抬了頭,這便推著蕭郴朝內(nèi)里走去。
秋蘅不敢擅自離開,只得也硬著頭皮跟著他們一道走著。
她跟著蕭郴一路走了許久,這才步入一間屋子。
秋蘅眼見那立著的男子將蕭郴推入內(nèi)里,她便只站在外間,靜靜候著。
“無方,你去將林嬤嬤喚來吧。”
第39章 試探今晚就讓她來我房中伺候。
薛無方道:“世子,林嬤嬤的兒子今日娶妻,前些日子便與世子講過了,世子還讓院中的亦濃與亦淺也一道過去幫忙了。”
內(nèi)里蕭郴沒有立時說話,少頃過后,才道:“那你去取一件深色的斗篷,再去將藥箱取來吧。”
薛無方應(yīng)下,從內(nèi)間出來后便側(cè)著身離開,直接出了屋門。
秋蘅一時不知這蕭郴在做何打算,只待立在原處,心中不免盤算一二,看如何才能讓自己躲過這樁禍事。
“秋娘子進來吧。”未待秋蘅想出法子,倒是內(nèi)里的蕭郴又發(fā)了話,秋蘅只得緩步入內(nèi)。
秋蘅入內(nèi)之后,便一直緘口不言,只暗自打量著蕭郴。
內(nèi)間的蕭郴身在屏風后,他身上是一身寬松的青色衣袍,說是寬松,更像是套了一身更為壯實男子的衣裳。
秋蘅猜想,這位世子多年不力于行,只怕身上瘦弱又不想為外人所知,只得如此遮掩了。
她才這般想著,外頭薛無方已然拿著藥箱而來。
他將手中藥箱擺到內(nèi)間床榻旁的幾案之上,又轉(zhuǎn)頭去往一旁的螺鈿雕花柜里取了件黑色的斗篷出來,隨后一并擺在幾案之上,這便又退了出去。
蕭郴忽隨手指了一處方向,道:“秋娘子身上有傷,可先將衣物換下上藥。”
秋蘅聽聞此語,心中略有詫異,道:“郎君知曉妾身上有傷?”她未敢直呼蕭郴世子,端得一副不知者無罪的模樣,生怕再被扣上一個罪名。
蕭郴倒是不吝回答,“眼盲之人嗅覺自是較旁人更好些,娘子身上不單有花香氣息,更有血腥氣。”
秋蘅得聞此語,心下倒也稍稍安定一二。“多謝郎君關(guān)懷,妾身上無恙,待這雨勢稍小些,妾便回去了。”
還上什么藥,早早逃離此地才是上招。
蕭郴聽罷,忽道:“我原當是這府內(nèi)之人瞧不上我一個身殘的世子,不想如今竟連讓府外之人留下上個藥,都是說不得了的。”
秋蘅不防蕭郴直接如此言說,只得行禮告罪道:“世子恕罪,妾出身鄉(xiāng)野,著實行為有失。”
“世子之好意妾自是領(lǐng)受,只是妾如今衣衫盡濕,怕將世子這屋子里也沾染了雨水,這才不敢多有打擾。”
秋蘅這番話說得很是得體,蕭郴倒也不氣,指了指一旁,道:“那娘子便坐到那處上藥便是。”
秋蘅隨著他的手指看去,見是一處床榻,她面上忽然一熱,又見蕭郴依舊眼神空洞盯著旁處,這便也不再開口拒絕,只應(yīng)了聲便坐到床榻外擺絲履的踏板之上。
秋蘅先行除了自己足上的繡花履與足袋,這才露出自己白皙的足踝,她取了一旁的巾子將自己足間的泥水與血水稍稍清理了些,便又隨意取了另一塊巾子將自己的足踝隨意裹上。
待她處理完足踝的傷處,這便側(cè)頭瞧了瞧自己肩上的。
肩頭的傷倒也不重,只是若要在此處上藥,必是得褪下衣衫才是。秋蘅看向蕭郴,雖他是個眼盲斷腿的,但讓她在一男子眼前除衣上藥,多少還是難為的。
思量間,她的面上不禁又犯了一陣潮||紅,隨后她便取了巾子隨意在傷處纏了幾圈。
左右這位蕭世子也是個瞧不見的,不若就如此施為,也不算逆了他的意。
秋蘅將肩頭的傷也一并用巾子胡亂纏了纏,道:“多謝世子,妾已經(jīng)包扎好了。”
“那就穿上斗篷,推我去廊下走走。”
秋蘅只得應(yīng)下,她將那件玄色錦緞斗篷系在身上,隨后便行至蕭郴身后,想著先時薛無方那模樣,也想推著蕭郴朝前走。
可也不知是這奇怪的腰輿太重了,還是秋蘅力道太小了,她推了許久,肩頭的傷口又撕裂不少,可這腰輿卻是未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