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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杜引歲也不管江蕪還彎腰鋪地鋪呢,直接就把人推到了床上:“你都喝醉了,打什么地鋪,睡床!”
江蕪:“……”
許多心虛與欲言又止的氣味在空氣中來回飄蕩。
杜引歲撇了撇嘴,抖了抖地上的鋪蓋,啪地一下躺好了。
從味道上來說,杜引歲覺得江蕪應是有話想說,還是得借著些“醉酒”之名才能說的話。
那,是什么話就很好猜了吧。
在看清自己的心意之后,杜引歲覺得,說開了也行,省得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走,就這么一直苦苦酸酸甜甜也不是個事兒吧。
只是杜引歲沒想到,她等啊,等啊等啊,等到都不小心瞌睡了一下,都沒等著床上那位據說“沾了酒會有點兒醉亂說話”的那位出聲。
服了……
這是什么無效謊言?
“江蕪。”最后還是杜引歲憋不住先出的聲。
“嗯?”
床上的回音來得倒是快。
“你是怎么知道,你沾了酒就醉,還會亂說話的?”杜引歲無奈地將人扯到了話題的開端。
床上,有輕微翻身的聲響。
聞起來,像有人從平躺變成了……向床鋪里面躺?
“廢……廢后從前試過好多回,本意應該是想將我訓練成千杯不倒。但是我每每總是飲不了一……嗯,一點就會醉。醉時反會說很多話。”江蕪看著昏暗的油燈照不亮的床幃內,似黑黑的漩渦一般將她漸漸吸入悠遠的回憶,“試了太多次都沒用,她也就放棄了。后來就傳出了我身體不好,飲不得一點酒的傳聞。”
空氣中沒有謊言的氣息,倒是多了許多憂愁與痛苦。
杜引歲的本意不是這樣,不禁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戳了一下床上那人的后背,迅速轉移話題道:“你剛在下頭不是說沾太多酒了,咋不說話?”
“也……沒有太多。”江蕪有些心虛。
沖動是一時的,后悔是馬上就來的。
“挺多的吧,每道菜都有黃酒,我覺得酒味兒還挺重啊。”杜引歲不滿地又戳了一下,“咋呢,我貼墻上呢,對著墻和我說話?”
江蕪:“……”
床上的人拱啊拱啊,往被子里拱得差不多只剩個腦殼,才磨磨蹭蹭地翻向了外頭。
“今天,你是特地讓我去幫她的對嗎?”江蕪不傻,當時與那婦人說完回來,就大概猜到了杜引歲的用意。
“嗯。”杜引歲沒什么好否認的。
“謝謝你。”江蕪真誠道。
而后,屋中是……漫長到略有些尷尬的沉默。
氣氛實在有些奇怪,縱是江蕪臉還燙著,也終是忍不住把腦袋往外探了探。
江蕪的本意是看看情況,結果剛鉆出被子,就對上了杜引歲有些直接的視線。
有種,立刻想要鉆回去的心虛感。
當然,江蕪克服了。
不然也有些太奇怪,太欲蓋彌彰了。
“就這樣?你沾了酒,就說這?”杜引歲也是有些服氣的,這啥啊,不沾酒不能說嘛?
江蕪認真地點了點頭。
雖說她表達能力一般,好像沒有將自己的感激表達得更明確,但是……她真的非常非常開心,開心杜引歲在意到了她的小情緒,還貼心地為她冒險了。
空氣中,是真誠,是感激,是濃郁的微苦酸甜。
好好好,居然是真話。
搞半天這人說個謝謝都要借酒之名,還能指望她啥?
杜引歲板板正正地啪躺下,不禁想這份偷偷喜歡會持續多久,不會就這樣持續到瑤瑤的娃都會叫娘的時候吧。
雖然很好聞,但是大可不必。
不然她這戀愛談上,人都老了。到時候談了發現不合適,豈不是都沒時間換了?
“江蕪。”杜引歲又坐了起來,瞬間聞到了被點名的緊張氣息。
就是這樣,豬肥了該殺就殺,不然占圈兒。
不待江蕪出聲,杜引歲自顧自道:“我以為你說沾了酒會亂說話,是想和我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