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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光是聽聽都要肚子疼了。
江蕪細看杜引歲,她的鼓勵是真的,她是在說真的,不是如之前流放那會兒那般挖坑待她們跳的題目。
“那我……怎么說。”江蕪自是信杜引歲,只怎么讓那個夫人信呢。
“為了安全,就說與她一人聽。就那些,說完就行,你也算幫到了,她信不信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了。”杜引歲看著江蕪似又要糾結起來的樣子,笑著多安撫了一句,“就算是無實證的話,她為了孩子也會去求證一二的。”
這么一說,江蕪就不糾結了。
待江蕪站起,向著那一處的樹蔭而去,剛還猛扒拉肉汁拌飯的秦崇禮哼唧了一聲。
“你當初可不是這樣說的。說好的一加一等于二呢?怎么現在又能等于三了?”秦崇禮倒不是不支持江蕪去多說那么幾句,實在是他當初做了多少題啊!
說好要為了保護自己人,消滅同情心,消滅善良人性,不要多管閑事的呢!
秦崇禮這話雖說得隱晦,但那小哀怨一聞就聞到了。
杜引歲瞧著不遠處江蕪雖不很順利地廢了幾句口舌,但終是引得那夫人站起撇下仆從與她一同多走了幾步,方才從托盤里拿了個橘子拋給秦崇禮:“有我在,等于三也可以。”
秦崇禮:“……”
好!無話可說!真的是這個道理,等于五也可以!
江蕪那邊本就沒幾句話,說得很快,倒是說完反倒被那夫人拉扯了一下,又耽誤了幾句才回來。
“她扯我袖子是想給我銀票,我沒要。她說她家在前頭的穗葉城,若我們去了穗葉,尋聚寶樓的汪家就能找到她。”江蕪剛回來,都來不及坐下,便微紅著臉向杜引歲匯報。
本就將那些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杜引歲好笑地扯了人坐下:“我們不去穗葉城,銀票要不要都行,你開心就好。”
開心嗎?
應該是開心的吧。
聞起來是愉悅的,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味道。
這樣做,會讓江蕪覺得好受點嗎?
劉耀祖雖然死了,但是十八年前的慘劇無法逆轉。
當年只是個嬰兒的江蕪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現在的江蕪,可以了。杜引歲只希望這樣的投射再多幾次,江蕪能慢慢放下那些過去。
不過,這人選也得好好挑挑。
就像今日這個,馬車很干凈顯然沒走太遠的路,幾人身上和車上都帶了新鮮的香火味,因是附近城池的婦人去了佛寺之類的地方。
她們不會在附近的城池逗留,待她們繼續西行,就是個擦肩而過的關系,提點這么一句冒的風險不大。
瞥了一眼旁邊淺彎了眉眼剝橘子的江蕪,杜引歲覺得,至少收益比風險高。
不過幾眼,一個剝好的橘子從旁邊遞了過來,杜引歲習慣地順手接了,覺得……嗯,是高很多很多。
那婦人頻頻向這邊看了很多眼,見無人再要與她對話的樣子,終還是先一步回了馬車,離開了。
識趣又體面。
而杜引歲她們也的確沒有入前頭的穗葉城,而是繼續往前走,直到日落才進了一個小鎮子。
這一路,杜引歲已經琢磨好了再怎么調整一下香料的配方和鹵肉的步驟。
只秦崇禮實在忍不住了,在她們買肉去時,直接在客棧大點特點,點了好幾個蔬菜。
于是,今日的夕食,便是一碗鹵肉,配一桌蔬菜。
本來么,吃點素也沒什么。
但是問題就出在,大家一桌子菜都吃得七七八八了。
江蕪突然來了一句:“今日的素菜里是不是放了酒?”
因著鹵肉太香,店里的伙計頻頻“經過”,恰好聽著了這句,立時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道:“咱們七峰鎮釀的黃酒香濃醇厚,用來炒制素菜更是一絕,各位這些素菜好吃吧,是不是一點兒土味兒都沒有!”
還真,挺好吃。
楚秀蘭附和著夸了幾句,送走了那還偷偷看她們沒剩點兒汁水的鹵肉碗的伙計,而后轉頭看了江蕪一眼:“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江蕪點了點頭,揉了揉太陽穴:“我得早點休息……”
杜引歲皺了一下眉,她是早就聞出了菜里的酒味兒的。但是……從前說太子體弱不能飲酒,不是皇后怕她喝多失態露出破綻嗎?
“這些菜應該也沒放太多,一點兒都不能沾嗎?”杜引歲伸手扶了一下似要站起的江蕪,“你沾了會怎樣?”
“會……有點醉,亂說話。”江蕪抿了唇,似不敢再語。
多多的心虛之氣,沖破了淡淡的酒味,讓杜引歲扶人的手頓了頓。
點了一桌素菜的秦崇禮有些心虛地砸吧了一下嘴,有那么多嗎?
還好,吃罷夕食也沒什么事兒要干了,也就是讀讀書。
今日秦崇禮做了“好人好事”,自不敢提讀書的事,幾人散了席便各回了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