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惘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調(diào)查隊伍的信寫得很詳細(xì),皇帝江啟乾幾乎能從那字句里拼出范載志暴起打人的模樣。
怎么說呢,最初接到江蕪她們被流民擄走,葬于流民之口的消息時,江啟乾真的懷疑過之前辭官的范載志。畢竟秦家無人,江蕪這些年在他的壓制下也沒機會積攢屬于她的力量,也就一個范載志在豐州賑災(zāi)后對她另眼相看了些。沒有人幫忙,她們是很難從流放隊伍逃走的。
只是當(dāng)時江啟乾也就那么稍微想了一下,就放棄了那個念頭。畢竟范載志雖對妻子過于重情義,但也不至于對誰都有那份魯莽,會真去追廢太子。
沒想到,范載志還真有那份魯莽,不過……從調(diào)查的時間來說,他應(yīng)該沒有機會做下那事。
難道……真是那夜突襲破廟的幾波反賊和流民,趁亂劫走了江蕪她們,還把她們……吃了么。
不得不說,楚家人與范載志出現(xiàn)在了北地的流民所這件事,讓原本就有些搖擺了的江啟乾不得不對那糟糕的結(jié)果多信了幾分。
還要繼續(xù)追查嗎?
又能得出什么比這個更好的結(jié)果嗎?
罷了……
不過一個皇女罷了,又不是什么逃走之后還有機會揭竿而起的皇子。
死便死了,別污了皇家的門楣才是要緊。
想至此處,江啟乾又有了新的煩躁。
那些押送的衙役怎么回事,如此糟糕的事,偷偷傳信來都城不就好了!現(xiàn)在岱州華安城,凜州韓家軍,還有那什么楚家人和范載志全都知道了。
搞得封口都難封!
難封也得封。
皇帝沒法子就因為這殺了華安城的官和韓家軍的人,只能回信讓那兩支調(diào)查隊伍的人去施以威壓,希望那些人不要笨到挑釁皇家尊嚴(yán)。
只此時的江啟乾不知,從凜州流民所出來的消息,不止傳到了都城宮中,還向西傳到了別處。
就在他回信示意封口之時,關(guān)于“失蹤的廢太子”之事,已經(jīng)擺在了益州與錦國的幾處案桌上。
而他放棄去找的人,自有別的人想要去尋到。
成為了許多人“焦點”的江蕪一行人,尚對此一無所知。
現(xiàn)在的她們,自有自己的煩惱。
從朔州入了裕州,秦崇禮反拒絕了恢復(fù)男裝。
當(dāng)然,他并非是女裝上癮……
實在是裕州地界小,再向西南走不了多久就會進入益州。
而益州是誠王的封地。
秦崇禮總覺得在知道江蕪親娘的遭遇后,能放縱劉耀祖活了那么多年,又讓孫喜娘幫著皇后磋磨江蕪的誠王,絕對是個心有城府的壞東西。加上那流放隊伍里,許律陳剛孫喜娘……被誠王插了一堆人在里面,天知道這人在知道江蕪消失之后還會不會有什么折騰。
益州地界大,是他們前往錦國的必經(jīng)之路。秦崇禮心里防著誠王,自是想著不如在益州繼續(xù)偽裝下去。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這走不了多少時日的岱州恢復(fù)呢,只會打斷他的狀態(tài)!
就是可憐了他的胡子,日日都要刮得干干凈凈,也不知何時才能蓄回他的美須。
哦,不過比起蓄須,吃肉才是他這段時間最大的煩惱!
不,不應(yīng)該說是他的煩惱,應(yīng)該說是他們所有人的,除了……杜引歲。
馬蹄噠噠,一輛樸素的馬車從裕州官道上經(jīng)過,車速挺快,很快便不見了影子,獨留……
“好香!”
“是燉肉的味道!”
“是剛才的馬車嗎?”
“天哪,是什么肉怎么那么香!”
“為什么跑那么快,讓我問問啊!給我追!”
……
路人或低或高的議論聲,被早已跑遠(yuǎn)的馬車丟在了身后。
不過也沒錯過什么,類似的聲音,她們在這段日子里已經(jīng)聽了太多。
行至正午,馬車尋樹蔭停下。
車中小泥爐上端下一燒得滾燙的瓦罐,楚秀蘭取了碗筷,推了一把坐在車前紋絲不動的秦崇禮:“娘,下車吃飯。”
“吃了十幾日的燉肉了,一日三餐地吃……”秦崇禮不想下車,肉吃得實在太多,有些上火,這幾日如廁頗有些艱難,只又不好意思與人說。
“有肉吃就不錯了,要不今晚給你整兩個黑面饃饃換換口味?”楚秀蘭用了點力,把磨磨蹭蹭的公爹一把推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