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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一片安靜,而后床上的人蹭地一下坐了起來,瞪圓了眼向床下看過來。
嗯,殺都殺了,殺透。
“難道不是嗎?我能聞到那夫人身上的麝香,當然也能聞到你想和我成親的味道。”杜引歲蜷起腿腳,一手托腮看向江蕪,“咋呢,我說的哪里不對嗎?”
哪里不對呢……
這一路,竹鼠,野雞,兔子,人參,石斛,食人者,被囚者,麝香……太多太多的東西,似乎杜引歲什么都知道。
那,知道她的心意,也沒有哪里不對吧。
但是!
怎么會知道!
什么時候知道的!
杜引歲的一記直球,打得江蕪的腦子一片空白。
然后,嘴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
“我們,不是已經被賜婚,成親了嗎?”江蕪恍恍然說完,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啊!
她說了什么!
那不是只能偷偷想一想的事情么!
江蕪這一球打回來,打得杜引歲也愣住了。
好像是這樣哈,但是怎么又好像哪里不對呢?
“我們跑都跑了,還賜什么婚。”杜引歲緊了一下手心,白了江蕪一眼,差點就被這家伙帶偏了。
喪氣打敗了緊張,江蕪垂下了眼。
是的,所以說,那是只能偷偷想一想的夢。
挫敗與沮喪的氣味聞起來不好聞,杜引歲不喜歡。
好吧,是她之前措辭的錯。
杜引歲往床邊挪了挪,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是說,我聞到了,你喜歡我。”
緊張,慌亂,羞澀,如此種種的氣息瞬間在屋中掐起了架。
“我……我……”江蕪詞不成句,如受了驚隨時會跳起逃走的兔子一般惶惶看了杜引歲一眼后,就飄走了眼神。
這么驚慌干什么……
都讓杜引歲覺得自己是在用嗅覺能力欺負人了。
不就是喜歡嗎,有什么不可說的。
豬殺都殺了,趁熱吃了吧。
“別我了,沒事的,我也……”杜引歲不想用嗅覺能力欺負人,也沒覺得喜歡有什么不可說的,只輪到她開口時,竟就那么卡住了殼。
心臟像是凝出了火種,隨著一下一下變快的心跳,灼熱的血液飛快地涌入身體,連面上都染了一層熱意。
“我也……”杜引歲又嘗試了一下,再次失敗。
倒是江蕪被那兩次“我也”吸引了目光,猶豫又遲疑地看了過來。
于是,杜引歲面上的熱意不禁又深了一些。
說不出“我”,就用“你”來開頭,杜引歲是有些急智在的。
“我能聞出你喜歡我,你就聞不出我嗎?”杜引歲無能拋球。
沒有嗅覺異能的江蕪:“……”
空氣中,是屬于無能者的尷尬。
“算了,沒事的,我們都成親了,好好過就行。說啥喜歡啊,哈哈……”杜引歲打了個哈哈,啪地一下躺回了地鋪上。
屋中的安靜卻沒有持續太久。
江蕪在這關鍵的一刻,找到了她時常丟失的腦子。
“你……你會……喜歡我嗎?”江蕪微微俯身,說出了自己完全不敢相信的話。
說完甚至覺得今晚那些素菜里的酒真有些多,可能洗漱完自己就睡著了吧,這后來的一切都是夢吧?
是夢啊,所以自己才能問出那么荒謬的一句話。
就在江蕪也想倒回床上,閉嘴并且記住這個夢時。
床下的人“嗯”了一聲。
“怎么,我的喜歡表現得不明顯嗎?松子分給你吃了,還給你剝蝦了。”杜引歲無能拋球。
江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弱弱開口:“你說的喜歡,是我想的那種喜歡嗎?不是對瑤瑤那種……是……”
“是成親那種哦。”杜引歲出聲驅走一下子濃重起來的苦意。
屋中安靜了,然后是江蕪啪地一下躺回床上的聲音。
“果然醉了,做夢。”江蕪合上了眼,嘟囔了一句“好夢。”
這是什么好夢,杜引歲也會喜歡她,還會和她成親……成親……
杜引歲:“???”
殺了半天的豬,豬又活了?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