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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至尾頁,一封密信映入眼簾。
信箋末端印著狻猊金紋,信上寥寥數語寫了每月規定的進貨數量及傳訊方式。
“東西能確定出自暗閣嗎?”
謝隅指腹摩挲紙上凹凸起伏的暗紋,確認道:“紋路無誤。”
“認得出是誰的字跡嗎?”秦悅發問。
謝隅搖頭,默不作聲。
“除了你,還有誰能造出這東西?”
“各司主事皆有一枚金印。”
“你既不知這事,那扶光肯定也不會和趙富安勾結。”秦悅手指搭在下頜思考。
謝隅微微挑眉:“你怎知他不會?”
秦悅道:“這叫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她想起之前系統介紹的暗閣體系,忽然警覺:“那二司主事呢?”
幾乎是一瞬間,謝隅脫口而出:“不可能。”
看來除了扶光,那位神秘的二司主事也是謝隅至信之人。正想細問,檐上忽然傳來兩道細微的敲瓦聲。謝隅語調一沉:“有人來了。”
扶光瓦聲為號,賬房外一道亮光由遠靠近,守夜人腳步匆匆而至,“誰在里面?”
謝隅一掌掃過燭臺撲滅火焰,正想飛身上梁,卻見秦悅左顧右盼道:“藏哪兒?”
這可真是箭在弦上,十萬火急!
她還沒找到合適的藏身之處,焦急之時卻覺腰身一緊,雙腳驀然離地,整個人被一股巧力騰空帶起,轉瞬之間便落在房梁上。
謝隅內力深厚,半蹲在一木圓梁上也分寸不倒。但秦悅可不似他這資深刺客,她重心不穩,只好像樹獺一樣抱住房梁。
“吱呀──”
守夜人提著燈籠進屋,再次喝道:“誰在里面?”
鴉雀無聲。
他邁進屋內,繞過幾處并排而列的書架,又俯身觀察桌底,一個人影也沒見著。
“怪了,我聽岔了?”男人撓撓腦袋,轉身便走。
霎時身后悄無聲息墜下一道黑衣,謝隅一記手刀將他砍暈。
秦悅:“……所以能打暈我們為什么還要藏?”
謝隅似是不明她意:“不是你問我藏哪么?”
秦悅:“……”這個先不說。
她望了望底下,目測離地至少六七米高。謝隅倒是下的輕松,可她還在上面呢?!
下面那人抬頭問她:“你要下來?”
“不然在這抱著睡一晚嗎?”
謝隅淡淡道:“那你下來吧。”
秦悅翻了個白眼:“我那是不想嗎,我是做不到!”
緘默過后,黑暗中謝隅朝她的方向走來,腳步聲停在下方。
“下來吧。”他聲音同往常一般平靜。
銀白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屋內,映出斑駁光影。秦悅低頭,謝隅站在明暗交界處伸出雙臂,他的手指節分明,白皙修長卻毫無柔弱之感。
她抿了抿唇,心中仍有幾分遲疑。她并不完全信任謝隅,難保不會故意誘她跳下后撤走雙手。
畢竟他有前科。
“再耽擱下去天要亮了。”謝隅聲音稍沉,透著無形的壓迫。
秦悅微微皺眉,橫豎都要下去,不如賭一把──盡管謝隅好心接住她的概率很小。
她閉上眼心中一橫,抱住房梁的手松開,視死如歸般朝謝隅的方向跳了下去。
第十六章
出乎意料,那雙勻稱有力的手臂穩穩當當接住了她。
與他周遭冰冷刺骨的氣場相反,謝隅懷里溫度很高,橫抱她的力度恰到好處,既沒有讓她感到不適,也沒有半點親近的意思。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干凈清冷中又帶了些苦澀。
“你們在干什么?”
門外扶光目瞪口呆看著兩人,眼珠仿佛是鉚死的,不會轉動。
溫熱手掌很快撤開,下落時滑進他前襟的發梢也隨兩人分開而牽出。秦悅抬頭,謝隅依舊面無波瀾,沒理會他的話,轉身朝守夜人的方向去。
扶光終于肯定心中猜想:“我就說你倆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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