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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你誤會了,誤會大了。”
她手指勾了勾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謝王爺……了。”了字還沒說完,便見謝隅剝開守夜人的衣服,脫去他的褲子。
秦悅:!!!瞳孔地震。
他手法異常嫻熟,三下五除二就把守夜人扒得只剩中衣,轉瞬間就換好衣服完成偽裝,一氣呵成。扶光已經適應這種行為,看出秦悅訝異,主動解釋道:“外出任務時經常都要如此,別見怪。”
頓了頓,他又自作聰明補充:“放心,殿下不喜歡男色。”
秦悅:“……”
扶光三兩步走到案前,將兩份陰陽賬簿和密信揣進懷里。
“趙富安將東西都放在后院,共十車藥材,分別運往傅延在京內的十家醫館。”他從袖口拿出一份京都內城地圖,手指在城西劃過一條,“這條路是去那十家醫館的必經之路,不如就從這下手。”
謝隅頷首,與他眼神交匯片刻,又看向秦悅,“秦小姐,有勞了。”
……
天光乍現,連綿不斷的馬蹄聲在城西大街響起,鐵制車板上堆滿鼓鼓囊囊的藥包,隨馬車搖晃而微微震動。
趙富安的步輦跟在車隊后方,數十名打手將馬車前后左右圍的水泄不通。
時辰尚早,路上人煙稀少,打手卻未放下分毫警惕。
行至半路,一衣衫襤褸的老嫗跪在道路中間,白發凌亂不堪,神色疲倦。
“何人擋道?”趙富安正嗑瓜子,瞇眼看了看長隊前方的模糊人影。
老嫗伏地跪拜,高聲哭道:“我家孫兒已高燒三日,還望東家大發慈悲救救他吧!”
“怎么又是你?”趙富安嘖出一聲,吐出幾片瓜子皮,“我早便說過,我只賣藥不會治病,你要救人找郎中去,找我做什么?”
“京都現在僅有濟民醫館有藥,老婦實在走投無路……”
濟民醫館的東家便是傅延,早些年靠著父親的積蓄包攬了京都城內數家鋪子用以開設醫館,廣納郎中,口碑尚佳,只是近些日子藥價猛然上升,底層的老百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昂的藥材,偏偏又無法在別處采購。
“有藥為何不買?你難道還信不過傅公子手下的醫術?”
老嫗望著滿車藥材涕泗橫流:“以前不過幾十文錢的藥,濟民醫館卻收我一兩銀子!為了孫兒我也認了,誰知昨日去找他們,醫館郎中卻說藥材緊缺,一碗藥竟要十兩銀子!”
她將全身摸了個遍,顫抖著翻出幾十枚通寶,“只要一包風寒藥,我有錢,東家便按往日價格賣給我吧!就當行善積德!”
趙富安居高臨下看她,向打手們擺擺手:“別管她,繼續走。”
車隊依舊向前,眼看沉重的馬蹄就要落在身上,老嫗眼神仍舊堅定望向前方,分寸不移。
趙富安眉間皺成一個川字。雖然窮人在他眼里與螻蟻無異,但富安堂畢竟算得上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商戶,要真惹出人命反而麻煩。
他趕忙叫打手把她拉開。
老嫗掙脫拉扯她的幾只手,坐在青石路上嘶聲道:“我不走!”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嘈雜之時,日空突然一道驚雷響徹云霄,連帶著清脆女聲自長街遠處傳來──
“住手!”
晨霧之中,緋紅人影身姿綽綽,長發揚風翻動。一束淺淡的金光破開層云,恰好落在她白玉般的臉上。翻飛發梢中若隱若現的杏眼正含著笑意注視這片人馬。
秦悅站定在人馬前方,神情肅穆,內心卻道:這雷響的真是時候,氛圍拉滿了。
如此驚人的出場方式,很自然地讓眾人都怔在原地。
趙富安快速思慮話術,畢竟秦悅是徐小侯爺親自引見的,也不能得罪了。他道:“秦小姐誤會了,我只不過叫人扶起這老婦,并無惡意。況且她堵在路中,我這車馬怎么過嘛。”
秦悅沒有搭理她,徑直走向老嫗。打手以為她要扶人,紛紛給她讓道。不料……
她衣擺一掀,盤坐在地上。
眾人:什么情況?她怎么也賴著不走了?
“秦小姐這是何意?”
秦悅鏗鏘有力道:“我也要買藥。”
趙富安:“……”
她出現在這,說明傅延并沒有將藥勻給她。可徐小侯爺也不是能惹的人物,兩害相權從其輕,如今人已經攔到跟前來了,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