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舟過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悅聽見他的話,對眾人笑道:“諸位有所不知,傅公子來我醫館問診,不小心從馬車上摔了一跤,這才成了這番模樣。”
“你胡說!明明是——”
秦悅一手掐住他的左臂,傅延疼的嗷叫不已,不敢再出聲。
她大致摸索片刻,心道還沒斷,能拯救。于是打開醫學庫搜索正骨手法,跟著上面的圖例注釋開始依葫蘆畫瓢。
“傅公子,我學藝不精,你可得忍著點。”
傅延看到她笑就渾身發搐,這人怎么看都像是來落井下石的啊!
她下手沒輕沒重,快準狠地將他左臂往上一提,咔嚓兩聲,傅延疼的眼淚都沁出兩滴,身板止不住的亂動。秦悅給謝隅一個眼神,他默契上前,手法嫻熟地鉗制住傅延。
邊研究邊實踐,秦悅一通按壓、牽引,終是把傅延折騰得臉色煞白。閉合復位結束,她叫人找來幾塊木板和紗布進行外固定。
被毒粉嗆倒的隨從們緩緩恢復過來,看見自家少爺被包成個木乃伊,都杵在原地發愣。
“愣著干嘛?把他扶馬車上去。”秦悅拍拍手起身。
傅延僵硬地被人架著,左手對著秦悅狠狠擺了個拳頭,指節被大力壓迫得泛白。本想放點狠話,身體的疼痛卻抑制了說話的欲望。
秦悅朝眾人莞爾:“看來是接回去了,還能握拳。”
“秦小姐醫術真是高明啊!”
“厲害,這手法簡直立竿見影。”
“……”
系統:[用戶聲望值+30]
遣散醫館門前的吃瓜群眾,周伯抬頭打量一身黑的謝隅,疑惑發問:“小姐何時請了這么一位厲害的護衛?”
秦悅摸了摸鼻尖:“……剛才。”
周伯語塞。他又問:“看這位公子身手不凡,月俸應該不低吧?”
秦悅:“每月一粒藥丸就夠了。”
謝隅:“……”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后回到醫館后舍。秦悅繼續之前沒研制完的東西,晾著謝隅一個人亂逛。
后舍房間不大,堆滿了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瓶罐,樸素的木床橫在墻邊,垂下半側紗帳。
“秦小姐的閨房不太整齊。”他說。
“員工宿舍罷了,什么閨房。”她斜眼瞪了謝隅一眼。再說秦老爺在京都也有一處小宅子,只不過還沒收拾好入住。
謝隅靠著墻看她在雜亂無章的桌面搗鼓,目光掠過細膩粉末和深褐色藥汁,在她白皙纖細的手指上停留半晌,最后落在肩頭垂下的烏黑發絲。
那縷青絲隨著她的動作自肩頭滑落后背。她放下手中研缽,“所以王爺大中午來醫館找我有何貴干?”
“我猜你已經考慮好了,過來問問。”
秦悅不語,心想你猜的還挺準。經剛才一事,她徹底斷了和傅延合作的念頭。
“那我們該從何處著手調查?”
“今日午夜,富安堂。”
好家伙,上來就深入虎穴,謝隅辦事還真直接。她又問:“那我需要做什么?”
謝隅看了眼她桌上赤紅的粉末,道:“制毒。”又抬眸凝視她的臉,補充一句:“演戲。”
……
是夜,圓月高懸。
三人蹲在房頂,相顧無言。
“他我能理解,你是怎么上來的?”扶光倏然發問。
秦悅指了指墻角的梯子:“我善用工具。”
她環顧四周,還是看向腳下,“所以我們要進這間屋子查嗎?”
扶光點點頭。
白天他已摸清富安堂布局,三人腳下這間正是賬房。
“那為什么要蹲房頂上?”秦悅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
扶光:“站得高,望得遠,適合放風。你們二人快下去,我在這守著。”
秦悅半信半疑地進了屋,夜色如墨,房內一片漆黑。
謝隅燃起火折子點亮燭燈,輕車熟路來到一排柜子前。方格內堆滿新舊不一厚薄相近的冊本,他將燭臺端近,搖曳的火光打在墨色文字上。
他將賬簿拿出攤在桌案,秦悅也湊過頭去。細小規整的黑字密密麻麻記錄了富安堂近幾年藥材采買、外售記錄,記錄詳實,依據完整。
趙富安會這么守規矩?兩人不置可否。
翻查半晌,秦悅忽然拿起燭臺回到檀木柜前,思忖道:“如果我是趙富安,那必然不會只做一套賬本。”
見謝隅懷疑的目光瞥過來,她義正嚴辭:“先聲明,明月醫館的賬肯定沒問題。”
憑借以往經驗,她很快又翻出一本平平無奇的紙本。
“這本封面雖一字未寫,但這種裝繩手法明顯是賬簿專用。”
兩人翻開,果然看見與上一本截然不同的出入賬記錄。不光采買時賺取差價,售出價格也比記錄的高出至少三成。這么看來,不僅是趙富安吃肉,整個富安堂還有不少隨他喝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