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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霽一邊咳血,哈哈大笑:“他當年錯付的是你!”卻含著隱隱心酸。
血雨交織,葉霽也是雙掌拍地,從血光大盛的陣法中一躍而起。
召魂陣法被他二人的力量同時沖擊,血光和白光在陣中亂撞,周圍的雨水飄忽游移,形成了一個漩渦。
葉霽站在漩渦之中,挺直脊背,冷冷地瞧著寧知夜。寧知夜也盯住他,二人對視,都像在看一個瘋子。
隕星谷內,忽然地動山搖!
這山谷的地底,如山如海的怨氣就如同鐵鍋中的熱水,隨時都能沸騰。他們剛剛的對峙,好比在鍋底丟了把柴,這下整片山谷都是鬼哭凄厲,腳下的地面震動開裂,幾乎要被狂嘯的怨氣給翻覆過來。
葉霽捂住耳朵,腦髓都要被尖銳的耳鳴刺透。一抬眼,見許多鬼血藤又朝自己襲來,全力揮出一掌。
這一掌力量非同小可,鬼血藤紛紛斷裂,寧知夜更是飛身摔了出去。
他在地上一滾身,跪立起來,氣喘吁吁地狠瞪著葉霽。
“這樣燃燒靈力,你還能撐得了多久?”
寧知夜脖間的筋絡蔓延到面龐上,臉色猶如鬼魅。朝前一指,大量鬼血藤破土而出,結成一張大網,朝著葉霽癲狂撲來。
地面又是一陣劇震,不斷有土沙石塊涌到葉霽腳下。
沙礫之中,一點熟悉的寒芒若隱若現,葉霽想也不想,劈手朝石堆中奪去,將霜霽劍抄起。
然后騰身躍起,斬落一道長長的劍光。
這一劍石破天驚,猶如撕裂天穹后漏下的一道天光。
鬼血藤網被他從頭至尾劈成兩斷,寧知夜被反噬得口中噴血,卻連停也不停,穿過重重藤蔓,就要過來抓他。
他知道錯過了這一次,就再無機會,因此不惜同歸于盡,也要將葉霽重新丟入召魂陣中。
他也明白葉霽自爆后,修為已快要枯竭,于是將全身功力灌注在右手,掌風挾裹呼嘯風聲,朝著葉霽擒來。
葉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在寧知夜即將要碰到他時,忽然抬起劍尖,微不可見地一轉一旋。
寧知夜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手臂就是徹骨一涼,有血濺在自己臉上。自己的右臂自手肘以下,已經不見了。
葉霽露出一個復雜的苦笑。下一劍緊跟刺出,指的是寧知夜的心口!
就算負傷,他也自信出劍絕不偏離一寸,但這一劍卻刺空了。
地面發出轟隆巨響,一眨眼兩人之間裂開了一條深長的縫隙,還在不斷拓寬。
葉霽的劍尖,堪擦過寧知夜鎖骨,將那掛在頸間的血瓶項鏈挑斷,血瓶摔落在地,立即碎了。
寧知夜站立不穩,掉入深隙中,爆發出一聲大吼。不是因為失去手臂的劇痛,而是不甘心到了極點。
此時礫石亂滾,鬼哭風吼,地面上到處都是裂縫,唯有那一林的血扶桑樹,不動如山。
葉霽拄著霜霽劍強支身體,左閃右避,幾次差點也要落進裂縫中。
轉身的一刻,似乎看見一道靈活如蟒的長長影子,撲進了寧知夜墜落的那道縫中。
但葉霽哪里還顧得上許多,跌跌撞撞地往平整的地方跑,心跳震耳欲聾,眼前也是一陣一陣的昏黑。
他之前強行將修為提升到巔峰,這時靈力如抽干的河水,是油盡燈枯的光景。他又身受重傷,血流太多,再也難以為繼,終于撲倒在地。
昏迷中,葉霽依然能感到身下的土地在不斷挪移,身體被不斷拋起,又一次次摔落。
就這樣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下子失去重心,往下墜落。
隨即而來的猛烈撞擊,讓葉霽徹底失去了知覺,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終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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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周圍萬籟俱寂,葉霽只覺魂魄都要飄起來。身上的滋味冷熱交織,仿佛懷中被人塞了把冰雪,又被架在烈火上煎熬。
渾渾噩噩間,葉霽恍惚打開了眼皮,見有人從黑暗中走出,來到他面前。
光芒幻化,寧知白在他身側,俯下身來,柔聲問:“阿霽,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見到這個白衣少年,葉霽非但沒有覺得奇怪,反而認為他出現得十分應當似的。
葉霽聽見自己心酸地道:“知白……抱歉,當時沒能保護好你。”
寧知白溫柔地說道:“好阿霽,你本來也從沒把我放在心上,我又怎么會怪你。”
葉霽焦急了起來,“不,我當你是朋友,是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