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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艾絲特爾,我……”
“沒事。”艾絲特爾打斷了他,直接用爆破咒炸開儲錢罐,讓里面的加隆全部撒進下方的手提箱中。“在翻倒巷買也一樣。”
“……啊?”
“我是說,對角巷。”
她已經不太氣惱了,只是感到有些遺憾。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此事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倘若能通過鄧布利多的渠道查到更多拍賣會的信息,聯系到背后的買家,或許可以從對方那里以更高的價格買下它……
“等等……你預留地址了嗎?”
“地址?”奇洛茫然地搖了搖頭,“好像沒有……”
“所以,你拍下的那些東西——”
艾絲特爾突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趕緊拽著奇洛后退到墻邊。緊接著,在他們剛剛站立的位置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魔法波動,周圍的空間也怪異地扭曲成一團。氣味的傳遞似乎比物品本身的速度更快,從半空撕裂開的縫隙里,接連墜落了各種奇怪的小玩意兒:魔杖模型、筆記本、麻瓜唱片、還有那個……散發(fā)著惡臭的大家伙。
萬幸的是深夜街道沒有麻瓜出沒,不然他很可能會被這堆從天而降的東西嚇到——或者被直接熏暈。艾絲特爾用衣袖掩住口鼻,皺眉走近,把自己的手提箱從“毒霧”里解救了出來。奇洛仿佛自備了祛瘴藥丸,環(huán)抱花盆左瞧瞧右看看,喜悅得幾乎都甘愿投身成為它的養(yǎng)料了,過了一會兒,他才終于遲鈍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對……我,我該怎么把它帶回去啊?”
“圣誕快樂,教授。”艾絲特爾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在獨自幻影移形離開此地之前,彎腰撿起了腳邊的埃爾頓·約翰唱片,“——這個,我可以幫您分擔了,不客氣。”
第二天,艾絲特爾一早便前去翻倒巷碰運氣。之前的那個捷克游商行蹤不定,如果沒有像那個愛爾蘭書販一樣意外身亡,這會兒應該早就離開歐洲了。波蘭竊賊那里的貨雖然不算貴,可惜成色勉勉強強;博金博克商店倒是能淘到“好東西”,但它們多多少少都帶了些惡心的黑魔法,就算品質再高,她也不會愿意沾染的。
接下來,她順便逛了逛隔壁的對角巷。維澤埃克魔法用品店的水晶球中規(guī)中矩,挑不出毛病但也沒什么特點,照特里勞妮教授的話說就是“魔法工業(yè)化的悲哀產物”。相比較而言,二手商店里的舊水晶球甚至更好,但遺憾的是,艾絲特爾無法和它們產生共鳴——就像魔杖和巫師之間的魔法聯結一樣,水晶球和占卜師之間也存在著某種共鳴,只可惜在水晶球手工制造業(yè)沒能出現奧利凡德那樣的家族。
本次出行并不是毫無意義,回家之前,她特意繞到麻瓜百貨商場,在店員的推薦下購買了一臺新款唱片機。接下來的兩天,她在歌聲中讀完了那些小說,埃爾頓·約翰成了她最喜愛的麻瓜歌手(她也只聽過這一個麻瓜歌手)。
又過了一天,她收到了一份匿名禮物。
圣誕的余溫已經漸漸散去,這件禮物來得有些太遲了。包裹上方貼有黃色的“易碎物”標簽,周圍也仔細包了厚厚的一層防震緩沖墊,就連負責派送它的貓頭鷹郵差看上去也比普通貓頭鷹更精神,更機警。考慮到應該要回信表示感謝,艾絲特爾在窗臺邊倒了碗食物,趁貓頭鷹進食時拆開了包裹。
禮物包裝得很復雜繁瑣,每拆一層就會累積一分期待或是煩躁——艾絲特爾今天心情還算不錯,所以應該是前者。在移去最后一塊弧形泡沫板之前,她突然像被燙到似的猛然縮回了手。強烈的預感從她胸口涌起,但與圣誕夜那晚不同,這一次,預感是正面的。
泡沫板之下是一張眼熟的深紫色絨布,陳舊的木質底座不能被完全蓋住,刻著的“a”還露在外面。艾絲特爾抿住嘴唇,用魔杖挑起絨布一角,慢慢地掀開了它——
在清晨的日光下,她看到了一片最美麗的藍。是那顆水晶球。
那只貓頭鷹吃飽喝足,體力恢復,鳴叫一聲便振翅遠去了。艾絲特爾無心阻攔它,只是盯著水晶球久久地發(fā)愣,思考它會是誰寄來的。
羅爾德拍賣會——不可能,即便水晶球流拍,它也不會被平白無故地無償贈送給競買人,更別提還是個試圖賄賂員工結果被驅逐出會的污點競買人了;鄧布利多——應該尚不知曉此事,雖然她第二天就向鄧布利多寄信說明了情況,但那封信當天便原封不動地退回了她的手中,理由是“目的地不明”,想來那時他大概不處于貓頭鷹郵差的服務區(qū)域內;而除此之外……
艾絲特爾突然停止了自己的推理。新的水晶球就在眼前,這分明就是檢測與它是否存在“共鳴”的好時機。也許只需要一場小小的、無需等待結果驗證的、關于過去的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