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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拍賣會要提前結(jié)束了，各位客人。下面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各位客人。”一個小精靈主持人宣布說。

艾絲特爾挑起眉，往屏幕的方向瞥了一眼。除了那張把鄧布利多印成格林德沃的惡趣味巧克力蛙卡，后面出現(xiàn)的那些拍品全都提不起她的興致。競拍不像釣魚，比起投入的時間成本，它更多涉及的是金錢的交換和價值的權(quán)衡，她才不會為了“不能空手而歸”的心態(tài)花錢買下一堆沒有意義的玩意兒。如果這最后一件拍品對她也沒有吸引力——

“……這是一顆水晶球，各位客人。”小精靈主持掀開深紫色絨布，說。

在頂燈的投映下，淡藍(lán)的柔光幾乎鋪滿了整間演播室。雖然畫面不算特別清晰，但艾絲特爾似乎卻能透過屏幕感受到這顆水晶球的無瑕與純粹。她屏住呼吸，不由得也坐直了身子。

另一個小精靈拿起放大鏡，對準(zhǔn)木質(zhì)球托，辨認(rèn)著上面刻有的名字，“它曾經(jīng)屬于一位名叫……艾格妮絲的女巫，各位客人。”

“……”

若不是還記得自己在低矮的出租車內(nèi)，艾絲特爾差點就要從座椅上跳起來。陷入突如其來的興奮與忐忑中，她感覺自己像飛入萬米高空般耳膜發(fā)漲，小精靈夸張的介紹詞都變得模糊不清了。艾格妮絲——這個名字被寫在了父親留下的那本魔法書的第一頁，早在十二年前，她便成為了艾絲特爾除父母外的第一位老師。對她而言，這顆水晶球具有非常特別的意義。

……好極了，小精靈們只是在大肆吹噓水晶球本身的品質(zhì)，并未過多提及它的那位在歷史長河中籍籍無名的持有者。如此看來，它的價格應(yīng)該不會太離譜……

“——起拍價八十加隆，各位客人。”

“……”

預(yù)料之外的起拍價與屏幕右上角的“79”重疊，像是聯(lián)合起來跟艾絲特爾開了個巨大的玩笑。她愣了幾秒，吐出一口氣，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了奇洛，雖然面帶微笑，但說起話來卻咬牙切齒的：“為什么——剛才——你不從——十五——開始叫價？”

“……啊？我……我……”

奇洛被她驟變的態(tài)度嚇到了，整個人都惶恐地靠在了另一側(cè)的車門邊，支吾著說不出任何辯解來。現(xiàn)在爭論對錯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艾絲特爾強(qiáng)壓下怒火，對準(zhǔn)手邊的按鈕，毫不猶豫地狠狠拍了下去。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艾絲特爾不甘心地連拍了數(shù)下，到后面她的動作甚至演變成了更暴力的敲打。眼看按鈕的塑料外殼都要被砸出裂縫了，演播室那邊依然沒有鈴聲響起，她的頭頂也沒有麥克風(fēng)垂下來。

“您的余額不足，女士。”為了維護(hù)設(shè)備的完好，小精靈司機(jī)忍不住回頭提醒道。

“他的賬戶上不是還有一加隆嗎？”艾絲特爾抓過奇洛的衣領(lǐng)，不耐煩地問。

“那是違規(guī)操作，女士。”小精靈司機(jī)自動忽略了滿臉驚恐的奇洛，死板地?fù)u了搖頭，“賬戶無法合并，女士。”

奇洛的失誤很快就變得不再重要了，因為已經(jīng)有其他競買人給出了更高的價格。見時間緊迫，艾絲特爾索性拽起手提箱，把剩下的加隆全部倒了出來。

“聽著，我這里還有一些加隆，”她看向小精靈，耐著性子小聲說，“讓我再放幾枚進(jìn)去，拍到后剩下的歸你……”

“請注意你的言行，女士！”誰料小精靈根本不買賬，“賄賂工作人員會被立刻逐出拍賣會，女士！”

“可我真的需要……”

艾絲特爾無法做出更多解釋了，下一秒，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流在車廂內(nèi)突現(xiàn)，仿佛要將她卷入座椅靠背的縫隙里。她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就像在重溫多年前的第一次幻影移形，等到這陣不適消退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倒在了地面上，而那輛非法載客的改裝出租車則像來時一樣悄然消失在了空蕩的道路盡頭。

與她一同被扔下車的還有她的空手提箱、一些散亂在地的加隆、一個裝了79枚金幣的普通儲錢罐、以及不遠(yuǎn)處的膽怯不安、不敢上前的奇洛。之前的怒火被深夜的低溫澆滅了大半，她在心中嘆了口氣，拍去大衣上的塵土，將地上的加隆一枚枚地?fù)炝似饋怼?

奇洛還是小心地挪到了附近，蹲下身，笨拙地幫忙撿著地上的金幣，還特意用自己新外套的衣角蹭掉上面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