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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除了你以外，霍格沃茲難道還有其他人會聽我說話嗎？”特里勞妮不在意地笑著反問道，“好了，趁禮堂的甜品還沒被低年級搶完，快點回去吧。”

斯內(nèi)普在走廊遠遠地看見艾絲特爾時，第一反應(yīng)是折返回辦公室去——不，那樣太明顯了，而且看上去非常蠢。

幾十英尺的距離正快速地縮短著，容不得他花費太多時間去觀察和思考。她看上去才剛從北塔樓下來，手中還拿著占卜課教材，應(yīng)該是要返回公共休息室。這次竟然留堂了這么久嗎？

不一會兒雙方便抵達了合理的社交距離。斯內(nèi)普有些隱隱地焦躁，本想靠一個隨意的頷首應(yīng)對對方的問候，可艾絲特爾最近似乎變得越發(fā)無禮了。

“您好啊，教授。”她揉著眼睛，居然打了個哈欠。

“……注意衛(wèi)生。”看到那雙被用力揉紅的眼睛，斯內(nèi)普皺眉道。

——又被誘惑了，盡管她這次沒有做出任何暗示的舉動，只是略顯粗魯?shù)卮蛄藗€巨大的哈欠而已。斯內(nèi)普悔之晚矣，剛欲抽身離開，卻被輕輕地拉住了一側(cè)的袖子。

手臂因此感受到細微的牽扯，夢中的場景仿佛又叫囂著回來了，他感覺自己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怎么？”

艾絲特爾當然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她松開了斯內(nèi)普的衣袖，轉(zhuǎn)而攤開手掌，笑著提醒道，“您的回復(fù)，教授。”

斯內(nèi)普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他沉默地從口袋里取出折起的信紙，遞到了艾絲特爾手中。

“啊，謝謝。”她接過，夾入書中前還將它展開自己確認了一番。難道他還會故意否決嗎？斯內(nèi)普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謝意。

“對了——您有興趣一起嗎？”

“……”

“我們想要研究當?shù)匾恍┠Хㄎ锓N的藥理和毒理，如果您能給出指導(dǎo)的話絕對會事半功倍……聽奇洛教授說，戶外實踐也會被算進教職工學(xué)年末的評優(yōu)評先里——不過您大概也不需要這點兒加分吧？”

“……”

他的確瞧不上鄧布利多設(shè)置的那點兒吝嗇的激勵，有時間還不如待在辦公室多配制幾種魔藥。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自作主張地、自欺欺人地把此刻的動搖歸結(jié)為了阿爾巴尼亞的魔法物種的吸引力……劇毒的蛇真的很有吸引力，對吧？

——少給自己找借口了。這是接近她的好機會，而接近她才能了解她的想法。承認這一點又沒什么丟臉的，在不抱有私心的前提下。

“……我會考慮。”最后，斯內(nèi)普聽見自己這樣說道。

第6章

下半學(xué)期轉(zhuǎn)眼便到了尾聲，頻繁的陣雨能稀釋盛夏的燥熱，卻難以消解彌漫在球隊之內(nèi)的分別的感傷。離校前一天，艾絲特爾最后一次以隊長的身份在休息室為希格斯舉辦了一場小型的送別會，從今往后，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重擔就落在弗林特肩上了。

弗林特被灌了火焰威士忌，情到深處眼淚混著鼻涕一起流，以未來的的畢業(yè)證書為代價拍著胸脯向梅林發(fā)誓自己絕對不會辜負隊長和隊友們的信任；布萊奇他們幾個小鬼還遠不到飲酒年齡，從三把掃帚裝進保溫桶外帶的黃油啤酒就夠他們緩上好一陣了。希格斯在一旁只是笑，他沒有喝太多，因為明日離校后他還要趕去參加面試——他父母在魔法部為他謀了個文職，各方面待遇都還不錯，工作也挺清閑，但他并不喜歡。

只有艾絲特爾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是在場唯一一個沒有因此向希格斯表示祝賀的人。“非去不可嗎？”酒過三巡，她坐過去，在眾人的笑鬧聲中忍不住低聲問道。

“……并不是人人都能成為查理·韋斯萊的。”希格斯答非所問，神情有些恍惚。

很多人不能理解韋斯萊的選擇，認為那是埋沒了他的魁地奇天賦，可如果有的選，希格斯也想像韋斯萊那樣在家人的支持下真正瘋狂一把。比起魁地奇球員和魔法部職員，他其實更想做一名全職作家。

艾絲特爾沒有多少安慰他人的經(jīng)驗，但她勝在足夠聰明，“的確——你比他英俊多了。”她笑著說。

“……啊？”希格斯聞言微微發(fā)愣，臉也有些漲紅，成功地暫且把愁苦拋去了一邊，“我，我很高興能聽到你的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