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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找到第二個查理·韋斯萊,對吧?”艾絲特爾直視著他,平淡地反問道。她雖偏瘦,但并沒比伍德矮多少,看似隨意實則挑釁的態度讓她在氣勢上也能壓過對方一頭。聽到查理的名字,本就沮喪的伍德更像是被潑了盆冷水,干脆在草地上坐下不再說話了。
“我也很想念他,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優秀對手。”艾絲特爾望著遠處練習飛行的一年級們,自顧自地繼續說,“如果不介意,希望你能替我向他傳達一份問候,借助他的某一個弟弟。”
在艾絲特爾剛進入球隊的那年,比她大兩屆的查理·韋斯萊曾以小臂骨折為代價搶先一步抓住了金色飛賊。盡管在那之后的第二年、第三年、一直到去年查理·韋斯萊畢業,她都沒有再給賽場上的格蘭芬多任何機會,但那一場的失敗卻始終令她難以釋懷。她的隊員們說得很對,她非常記仇。
“……你怎么不自己去?”伍德先是一愣,然后甕聲甕氣地問。
包括弗雷德、喬治、安吉麗娜等在內的朋友們一致認為,伍德是個刻板無趣的呆瓜,只有對“q小姐”的瘋狂絕望的愛戀讓他具備了幾分趣味——q小姐指的正是魁地奇。但事實上,伍德是個正常的青春期男生,對異性(或者同性)之間自然萌生的情愫還是略有了解的。
盡管說話尖酸,盡管性格冷淡,盡管在每一場比賽中都熱衷于文明地羞辱對手,施維爾依然是個漂亮的女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弗雷德曾慫恿伍德約她出去,“萬一你倆成了,說不定她會在比賽中給我們放水呢!”伍德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第一,艾絲特爾更像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惜犧牲一切的人,甚至可能包括戀愛對象的生命;第二,比起自己,她明顯更喜歡查理。
“我和他們都不熟。”艾絲特爾瞥了他一眼,拔高聲音,“順帶一提,我并沒有仍對某位紅發異性念念不忘——不要誤會。”
“……誰問你了?”感覺自己被看穿的伍德梗著脖子嘴硬道。
飛行課臨近尾聲,場地上空一個鉑金色頭發的斯萊特林男生還在呼嘯著來回炫耀自己的飛行技巧,加速俯沖時放肆又刺耳的大笑聲不禁讓艾絲特爾聯想到翻倒巷集市上那些未被馴服的小比格犬。“斯萊特林贏了拉文克勞之后,”突然,她彎下腰,微笑著開口,“……我們一起去三把掃帚喝一杯吧?”
遠處霍琦夫人的哨聲傳來,伍德感覺有兩顆隱形的游走球一左一右同時命中了自己的腦袋。“……呃,好,我是說,我會考慮——”他跳起來,磕磕巴巴地回復著。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斯內普被他當做了逃離的絕佳借口,匆忙告別后,伍德便像騎著光輪2000一般飛速消失了。
開學以來,除了周二周四的魔藥課,算上課前課后必要的損耗時間以及走廊樓梯處難以避免的偶然碰面,斯內普每周約有四小時十五分鐘不得不與艾絲特爾相距二十英尺以內。課堂上二人距離最近,因為艾絲特爾總會坐在第一排,但坩堝內升騰的蒸汽足以令人暫時屏蔽與魔藥知識無關的雜念;至于其他場合,斯內普通常會通過一些嚴謹的推理和精密的計算盡可能將上述時間縮到最短,艾絲特爾似乎也同樣如此,也許他們都還沒有恢復與對方正常交流的心理狀態。
——除非某些不得不近距離交流的場合,比如處理不符合規定的批條簽名。
“無意打擾你們,”斯內普一步步走近,手中握著的儼然是希格斯未能成功拿回的批條,“……但我想你應該知道,場地使用只能由隊長本人提出申請。”
艾絲特爾就這樣站在原地等待著他,只是把埋在銀綠條紋圍巾中的下巴揚起當做問候——實在目無尊長,但她賭斯內普并不會因此給她扣分。
與批條一起遞過來的竟然還有一根用保留咒存了半滴墨的羽毛筆。艾絲特爾略一挑眉,看來他短期內是不敢和她再獨處一室了。
“何必如此認真?”她平靜地說道,接過批條,在申請人處補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必如此認真’,”斯內普盯著她簽名的右手,冷笑一聲,“這該不會是你對待他人感情的座右銘吧?”
“……當然不是。”艾絲特爾抬眸,看向面露譏諷的斯內普,跟著故意裝作一副氣惱的樣子,“您難道認為我在玩弄他人感情嗎?”
斯內普抿唇不語。他快速抽回艾絲特爾手中干透了的羽毛筆,將它斜插進長袍的口袋,轉身便要離開。
“我沒在和伍德調情。約他出去,是因為別的事情。”
“……這與我無關。”
“既然與您無關,您又何必在意?”
斯內普深知自己不該回頭,只要把距離拉到二十英尺之外,就能將她的嘲弄遠遠甩在風里。但緊接著,身后難纏的聲音又響起了。
“還是說,您認為我也像您的某位舊友一樣……認為我背叛了您的感情?”
“……”
艾絲特爾筆直地站在風中,雙手放在大衣兩側的口袋里,瘦削的下巴和半張小巧的臉又重新縮回了圍巾下,只露出一雙注視著他的、滿含戲謔的眼睛。斯內普大步回到她跟前,一把抓起堆疊纏繞在她頸部的圍巾,迫使她仰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