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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艾絲特爾從伊妮德的書堆里抽出一本輕薄的小冊子,翻開后仰面蓋在了臉上,遮蔽窗外陽光的同時似乎也想要中止這段談話。伊妮德沒再說什么,扶穩鏡框后低頭繼續安靜地讀書,她總是能察覺到朋友細微的情緒波動,并明智地規避“風險”。她很聰明,這也是艾絲特爾喜歡她的原因。
和聰明人相處會省去不少麻煩,但這并不代表艾絲特爾完全不與笨蛋交流。人是社會性動物,在有些場合中她必須與別人建立合作關系,不論他們的智力或品行——比如魁地奇。
“聽說沒?伍德又去看一年級的飛行課了!上學期的慘敗竟然讓他指望那群剛認識掃帚的小屁孩,哈哈!”
周圍的球員配合地發出一陣哄笑,馬庫斯·弗林特有些得意,他低頭悄悄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隊長,希望對方能為他的消息靈通贊揚兩句——
“如果你在20比0的那個球之后不自作聰明地加速擋住普塞的視野,或者金色飛賊出現時第一時間遵從我的指示讓開道路,格蘭芬多或許還能輸得更快更慘一些呢。對吧?”艾絲特爾合上手中的魁地奇雜志,微笑道。
……真記仇啊。眾人紛紛噤若寒蟬,生怕自己在比賽中的失誤也被揪出來反復鞭笞。他們對這位隊長多多少少都有些畏懼,由于她場內場外相同的又快又狠的行事風格——有傳言說弗林特剛進隊時曾因態度粗魯被她用“酷刑”嚴懲了一頓,從那之后便放棄掙扎任她宰割了。
“為了讓格蘭芬多的悲劇在拉文克勞重演,我們是不是也該做好準備呢?”艾絲特爾并沒有執著于打擊其他隊員。作為團體內的領導人物,她深諳“因材施教”的道理,除了像弗林特這種厚臉皮且容易自滿的白癡需要定期打擊之外,大部分人還是得時常鼓勵的?!跋8袼?,幫我跑個腿吧,去要一張明天球場訓練的批條——作為答謝,這次由你來對戰馬蒂諾,好嗎?”
特倫斯·希格斯是艾絲特爾在球隊里比較欣賞的球員。他態度溫和,比賽中總是遵守規則,長相也算得上英俊,簡直就是弗林特的反面。由于球技稍遜于艾絲特爾,近幾年他只能擔任候補找球手的位置,出場機會少得可憐,但他對此毫無怨言。艾絲特爾起初曾想過干脆把弗林特踢出球隊讓希格斯做追球手,但她又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弗林特也確實能起到其他球員無法實現的作用?;蛟S這就是均衡之道吧。
“好的——我是說,參賽?!毕8袼孤勓砸徽?,臉上也浮現出了笑意,“但是,隊長,我并不確定斯內普是否會同意……”
太循規蹈矩了。艾絲特爾在心中嘆了口氣,在這一點上希格斯的確比不過沖動行事的弗林特——或許可以把他倆攪碎后排列重組,拼成一個齜著大板牙的完美球員和一個傻里傻氣的漂亮花瓶……以魔法界目前的醫療水平,好像不太現實。
“你盡管去,不同意再說?!卑z特爾站起來,穿上了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大衣,“好了,我也去瞧瞧有沒有什么天賦高的新鮮血液……祝我比伍德更加走運吧?!?
場地邊的奧利弗·伍德快被來自禁林的冷風吹成了一截真正的木樁,紅金相間的圍巾明明繞著脖子纏了好幾圈,卻還是擋不住透骨的寒意。
這飛行課令他越看越難過,沒一個格蘭芬多一年級能達到已經被他一再降低的入選標準。喬治和弗雷德曾提到過的好弟弟,同樣的紅發雀斑小男孩,飛行軌跡再偏上幾度都能一路歪到愛爾蘭去;據說是一年級當中成績最好的女生,一個學期過去了,依然只能顫顫巍巍地懸浮在距離地面五英尺的高度;而那個父母均是優秀傲羅的黑發男生,沒能遺傳到一丁點兒飛行天分的小胖子,這節課甚至都沒出現——伍德并不知道,可憐的納威·隆巴頓此時正躺在醫療翼里,剛剛魔藥課上因操作不當導致的坩堝爆炸把他直接嚇暈過去了。
他出神地哀嘆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風雨飄搖的未來,沒注意到身旁什么時候竟多了一個人,直到對方的聲音悠悠響起。
“你的帽子掉了。”艾絲特爾低聲提醒著,“我建議你快點,它應該不會比金色飛賊更難抓到。”
“哦!可惡——”
伍德趕緊回頭去追那頂差點被風卷進禁林的毛線帽,拍去那上面的灰塵和草屑后,他才想起來“感謝”自己的“死對頭”。
“……你來干什么?”他故意擋在艾絲特爾面前,心虛地質問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她一定也是個“獵頭”。而且,令人嫉妒的是,這一批斯萊特林里還真有表現不錯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