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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

“嘉波，再來一段！”

“沒想到你小子還會跳舞啊?！?

那當(dāng)然，大魔術(shù)師舞臺表演也要涉獵一些。

嘉波在其中看見了奧羅拉在最內(nèi)圈領(lǐng)舞，還看見了埃德溫也跟著幾個不熟的埃維金少年斗舞——埃德溫不是這個部落的，他甚至都不認(rèn)識他們。

外界傳言埃維金人擅長欺騙。

——如果他們真的很會騙人的話，為什麼還要信仰地母神，全體都該投入歡愉星神的懷抱才是。

祭典會持續(xù)到第二天天明，在黎明到來的霎那，族長會向地母神獻上祭品，以此祈禱母神平息他的悲傷，為他的孩子指引下一塊適合生存的地方。

持續(xù)太長，小孩子早就跳不動了。

卡卡瓦夏趴在嘉波背上，迷蒙的雙眼半睜不睜，雙手勾住脖子還要小聲說：“哥哥，吃這個，這個好吃?！?

他指向前方不遠處篷車窗口的一小碟羊奶羹。

“大晚上的吃甜食小心蛀牙，變成豁牙小丑鬼。”

“你、你吃?！?

“我也不愛吃甜的啊。”

嘉波端起一碗，卻發(fā)現(xiàn)卡卡瓦夏已經(jīng)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下來小鬼頭，你這麼重，難道還要我背你回去？”

“我才不重……”

都開始說夢話了。

嘉波一頭黑線，他在原地糾結(jié)了很久，才沒直接把膽敢在他背上的小朋友丟下來。

算了，送他回去。

向奧羅拉和埃德溫打了聲招呼，嘉波離開河谷，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踏出大篷車圍成的那一刻，他察覺到了地面?zhèn)鱽砹艘魂囯[秘的振動，那振動微弱又密集，從天的另一端踏著夜色而來，如同敲在心上的細密鼓點。

圓月躲在了云層之后。

沒了月色，黑暗濃稠得仿佛要滴出水，但是嘉波已經(jīng)意識到遠處的鼓點是什麼。

是馬蹄。

他晃了晃卡卡瓦夏，看著后者瞬間驚醒：“去報信，卡提卡人來了。”

野蠻的卡提卡人，腦袋空空的卡提卡人，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劫掠的機會。

卡卡瓦夏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他看向荒原另一邊聳動的黑影，意識到了那是卡提卡人的戰(zhàn)馬和彎刀，就像嗅著味來的鬣狗，不知道從哪得知了集市的宴會就想來打劫。

“哥哥，為什麼？”卡卡瓦夏的眼神變得悲傷而困惑，“為什麼我們要一直生活在苦難中？”

“因為苦難是母神的恩賜嗎？”

離開茨岡尼亞-iv的埃維金人會成為奴隸，留在茨岡尼亞-iv的埃維金人會變成亡魂。

“不是?！?

嘉波堅定地否定，他一向不信埃維金地母神那一套：“你說什麼呢，苦難不是恩賜?！?

“我才是。”

第16章

再一次，雷霆在濃云后重擊，氤氳的水汽在空氣中集結(jié)，干旱和燥熱一掃而空。

很快要迎來近年的第一場雨。

來到這顆星球這麼久，這還是嘉波第一次經(jīng)歷茨岡尼亞-iv的雨天，他注視著卡卡瓦夏，他的臉色煞白，悲傷憤怒種種情緒混在一起，卻唯獨不見恐懼。

嘉波蹲下與他平視：“卡卡瓦夏，想不想當(dāng)大魔術(shù)師的助手？”

卡卡瓦夏不假思索：“想?！?

“那你要學(xué)會冷靜?！奔尾ㄕＡ苏Ｑ劬Γ耙驗樗^魔術(shù)師，就是掌控全局的人?！?

卡卡瓦夏深深吐出一口氣，他的臉色漸漸回暖，遲鈍的思維開始轉(zhuǎn)動，就聽見嘉波問：

“身為大魔術(shù)師的新人助手，還記得自己要做什麼嗎？”

他的語氣已經(jīng)逐漸取向穩(wěn)定，臉上是超越年紀(jì)的成熟，卡卡瓦夏：“回祭典報信，找到組長，告訴他卡提卡的鐵騎到了，讓他們趕快組織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