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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摸頭是獎勵。

嘉波想了想，又把準(zhǔn)備跑走的卡卡瓦夏抓回來，卡提卡人的馬蹄聲和雷霆混在一起，耳朵捕捉的聲音提示他們已經(jīng)離得很近了。

但嘉波神色依舊輕松，他囑咐：“報完信后你去叫奧羅拉和埃德溫，從峭壁的小路回家，把放在后院的兩桶水帶過來，用布條和棉花沾濕，悄悄地鋪在卡提卡人的后面，然后等我的信號。”

“注意點，抬水的時候動作一定要輕哦。”

要不然還要麻煩他去給三個未成年收尸。

桶里裝的是提純后的硝酸鹽，返回茨岡尼亞-iv后，嘉波閑來無事，把之前發(fā)現(xiàn)的硝石礦挖回去，專門搞了一個不準(zhǔn)人靠近的實驗營帳弄他的煙花魔術(shù)道具。

卡卡瓦夏當(dāng)然知道兩桶水的危險性，他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后迅速而果斷拉住了嘉波的手。

將自己的手掌完全舒展，貼在嘉波的手掌上，他的手很小，指尖觸碰到的是成年人的指節(jié)。

卡卡瓦夏知道，再危險也不會比留下來的人更危險了。

嘉波好奇：“這在做什麼？”

“對掌是母神的祝福。”卡卡瓦夏努力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閉上眼。

“愿母神三度為你闔眼。”

他的聲音空曠而悠遠(yuǎn)：“令你的血脈永遠(yuǎn)鼓動，旅途永遠(yuǎn)坦然，詭計永不敗露。”

“母神會保佑你的，嘉波哥哥。”

“那我允許他保佑我。”

嘉波勾了勾嘴唇。

他一把揉亂卡卡瓦夏的碎發(fā)，在他身后推了一把，看著他沖向集市的方向，與祭典中的燈光逐漸融為一體。

而后回過頭，表情瞬間冷淡，抬頭凝視逐漸出現(xiàn)在地平在線，屬于卡提卡人的身影。

嘉波留下來是為了拖延時間。

要控制觀眾的心，抓住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只能看見你想讓他們看見的，從而忽略身后視野盲區(qū)幾個少年的小動作。

接下來，是大魔術(shù)師的表演時間。

。

卡提卡人坐在馬背上。

舉辦祭典，埃維金人一向會把最好最貴的資源拿出獻(xiàn)給他們的地母神，疏于防守的同時又有唾手可得的豐富資源，簡直是劫掠的最好時機(jī)。

即使這次祭典舉辦得倉促，驟然得知，卡提卡人也只來得及召集了一小部分同伴，近百騎卡提卡人披上皮革和金屬做成的甲具，手持彎刀和弓箭。對付埃維金人，這些人手和東西已經(jīng)足夠了。

但是，在埃維金集市的邊緣，他們卻被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攔住了。

他戴了一頂鑲嵌鉆石和水晶的高禮帽，耳墜的藍(lán)寶石在月華照耀下熠熠生輝，然而比寶石光芒更加璀璨的是他的眼睛，從帽檐邊緣露出的一雙紅藍(lán)點綴的眼睛，仿佛沉睡在海底的惡魔忽然被喚醒。

悠悠地問：“你們相信魔術(shù)嗎？”

回答嘉波的是一支對準(zhǔn)他的箭，還有劫掠部隊首領(lǐng)的貪婪：“你的眼睛很好看，放在黑市里，一定能賣不少錢。”

“——放箭！”

箭離弦而出，瞬息后貫穿了嘉波的身體。

在恐懼中死去的人，瞳孔會放大渙散，變得不值錢，那就希望在眼珠被挖出之前，這個漂亮男人不要死吧。

首領(lǐng)在祈禱。

他也因此錯過了身后的異常，族群倒是一陣莫名的騷動。

“他沒死！”

“老大，他就在你背后。”

一個毫發(fā)無傷的嘉波側(cè)身坐在首領(lǐng)的馬背上，就與他相差不過半米的身位——那只箭沒殺死他不說，怎麼他本人還跑到身后來了？！！

嘉波還有點委屈：“怎麼一上來就殺我，我只想給你們變個魔術(shù)啊。”

一把彎刀直接砍向他的頭。

彎刀鋒利，力道也很足，但首領(lǐng)敏銳地察覺到砍中對方時的觸感不對，借助月色回頭，他才發(fā)現(xiàn)他砍中的不是人的□□。

而是一堆汩汩冒出的紙牌。

每一張都是joker（小丑）。

牌面上joker哈哈大笑，首領(lǐng)卻莫名感到了一陣嘲諷，他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嘉波還完好無缺地站在原地，腳邊是他射出的箭，曾以為被箭貫穿的身體事實證明也不過是一張紙人。

“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