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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哥兒完全沒發覺情況變了,只是狐疑地看著應劭之:“我怎么只看到一條?”
應劭之再次鄙夷地看著他,好似他問了什么蠢事:“我又不缺錢,一條魚夠我家吃了,剩下的當然是丟回河里去。”
然后說:“不過看你可憐,這個位置就送給你了,我們走。”
應益之脫口而出:“啊,可是這個地方……”
應劭之一個眼色過去,應益之連忙閉嘴,面上浮現懊惱之色。
應劭之扭頭:“陸兄,我們走?”
陸安點頭:“走。”
三人便帶上魚具,徑直走人。
“且慢!”公子哥果真上鉤了,按耐不住好奇,叫住了人:“等會,這地方怎么了,你們說清楚!”
陸安閉口不言。
應劭之眼神躲閃:“什么也沒有,你愛釣就在這里釣吧。”
應益之卻是一副糾結不安的樣子。
公子哥鎖定了這個看著就比較好突破的弟弟:“一千兩,你把原因告訴我。”
應益之:“這不是錢的問題……”
公子哥:“一千一百兩!”
應益之:“可是……”
公子哥:“一千二百兩!”
應益之:“好吧,你先給錢。”
應劭之驚怒交加:“益之!”
那公子哥直接從腰間拽下一枚玉佩,丟過去:“這玉佩值一千五百兩,剩下三百兩送你了。”
應益之將玉佩拿到手里,突然聞到一股茶香:“你家里賣茶的?”
公子哥撫掌:“好見地!家中賣的建茶。”
精品建茶,一餅能賣至少四兩金子。
怪不得這人花錢如此大方。
公子哥:“錢也收了,可以告訴我這地兒有什么問題了嗎?”
應益之點頭。然后在公子哥目光逼視在他面上時,他面不改色地說:“因為我們已經在那塊土地上行過祭禮了,現在它短暫屬于我們,你就是在那里坐上三天三夜,也釣不上一條魚。”
“哈?祭禮?你在扯什么鬼東西?”公子哥覺得自己只是有錢,但不是傻。
這都什么玩意兒。
陸安表示:“是你不懂。”
郎君神色肅穆:“地乃眾生發萌之所、毓養萬物之處,天地間亦有歸藏之禮,是為地養之禮,歷代帝王于泰山祀天,梁父山祭地,你說這是為何?”
這話聽得公子哥一愣一愣的,下意識接話:“為何?”
“當太古人類第一次匍匐于地時,祭儀便自此開啟了。溪中也有土地,行過地禮后,地母會贈與我們大魚。所以,是你不懂。”
公子哥翻了個白眼:“雖然均州在春秋時屬楚地,巫風深重,但你這話騙鬼都不信。”
陸安:“哦,不信就算了,我又不是非得你信。”
陸安轉頭看了看,指著不遠處一個葦塘:“守慈!逾思!那里!我看到了!我們可以在那里再行一次地禮!”
公子哥嗤笑一聲。但是看他們讓開了位置,也懶得說什么,吩咐仆從支凳子,放魚竿——小爺要釣魚了!
然后轉頭一看,卻看到陸安連火折子都沒有,只是拿手一摸,葦塘邊的蘆葦草竟然燒了起來。
怎么回事?!
公子哥瞪大了眼睛。
第54章
陸安迎著應氏兄弟好奇的目光, 戴上了她特制的雙層手套——外層涂蠟的牛皮隔絕空氣,內襯多層浸過膽礬水的絲綢,既能吸附泄漏物又能化學中和, 形成雙重防護。
隨后,她用戴著手套的手指伸進一個竹筒形狀的陶器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小塊濕漉漉的白磷。
沒錯,陸安隨身攜帶的水筒里裝的根本不是飲用水, 而是底部放著切小塊白磷的水。為了防止陶水筒摔破, 她還在外面縫制了一個牛皮筒形套。
流放路上的一件事深深影響了她。
這里是古代,山匪劫道的事情時有發生,她必須準備一些防身的東西。而白磷是她目前最容易搞到的物資,只需要弄到一些白骨、木炭和硅砂……
——眾所周知, 白磷是一種極其危險的物質。一旦人體皮膚接觸到白磷,它會立刻自燃并劇烈腐蝕皮膚, 造成嚴重的灼傷。而且, 白磷的毒性極強, 50毫克就足以致命。
——所以, 如果公子哥真要打她,如果危急生命,陸安心一狠, 絕不介意用白磷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而在陶水筒旁邊, 還連接著一個竹筒, 二者組合起來的形狀有點像望遠鏡。竹筒里存放著動物油脂用來助燃。
陸安一邊往蘆葦莖葉上抹著油脂,一邊用眼角余光留意著那位公子哥。等到公子哥一望過來, 她便迅速取出白磷, 抖干上面的水,然后讓白磷與蘆葦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