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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什么過分的要求,朱伊伊照做,將號碼添加為聯系人,只是在輸入備注時,停了下來。
他說設置成原來的備注……
仔仔細細回憶了下給賀紳的備注,從最開始的仰望,到膽大的追和撩,再到成功追到手的甜蜜,大致經過幾個階段:crush-男朋友-親愛的賀先生-a老公
碎發下圓潤小巧的耳尖微微發紅,有些打不出字。
見她猶豫,就連折彎的脖頸都粉白脆弱,像溪邊風壓彎的一支嫩柳兒,賀紳眼神柔和下來,俯首,故意貼著她,低聲問:“怎么不打?”
小姑娘愣愣的模樣像個被老師抽背的小學生,他戲謔勾唇:“還是之前對我的備注見不得人?”
“你胡說!”朱伊伊炸毛,轉瞬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煞有其事,一本正經地說,“我做人一向光明磊落,干嘛給你取見不得人的備注,就賀紳啊,我一直都給你備注這名兒。”
賀紳似笑非笑,看破不說破。
他提起另一茬:“微信呢?”
“……”
朱伊伊認命打開微信,她交際圈窄,除了關系好的凌麥和李玖,沒幾個人跟她聊天。不料,今晚光禿禿的屏幕倏地彈出幾條消息,手滑點了進去。
[伊伊姐,我剛剛和工作的小伙伴討論了下,希望在加點人物設計的小細節進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的話改天咱們面談。]
[請你吃飯!]
三條全來自同一人,鄒楠。
消息提示的“3”也大喇喇地掛在主頁第一行。
她把鄒楠設置成微信置頂了。
可那原本是專屬于賀紳的位置,是他獨有,是他專享,是朱伊伊在乎他的象征。
最在乎他,只在乎他。
怎么能是別人。
賀紳臉色驀地陰沉下來。
朱伊伊倒沒細想,回復了個“好噠”的萌兔表情包,退出,而后點開賀紳的主頁,依照他的意思改名兒,從非常官方禮貌的“賀總”,不情不愿地改成了“男朋友”。
弄完就要鎖屏。
手機卻被人抽走,她欸了聲要拿回來,那只手成心與她作對,越舉越高,舉到她夠不著的位置。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賀紳單手揚高,眼皮垂著,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一字一頓,“我們現在是戀愛關系。”
“所以煩請朱小姐,”他淡淡道,“最好與其他閑雜人等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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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如天氣預報,難得艷陽高照,天空湛藍如洗。
街道積雪融化,鳥雀飛過,留有啼鳴。
朱女士與陳嬸中午吃完飯就去集市備年貨了,朱伊伊一個人在家正好,梳洗化妝,換衣穿鞋。出門前差點背錯包,走到樓梯口才想起來周五晚上與冬裝一起買的新包,朱伊伊折返上樓,邊走邊想果然懷孕會影響記憶力。
這種事都能忘。
坐回沙發,朱伊伊拿下舊包,要說扔掉她還有點舍不得。
這款包是一年多前買的。
彼時她剛與賀紳在一起不久,為了與他出門約會顯得不那么寒酸,朱伊伊忍痛花了一個月的薪水買了這件“品牌包”,還是做活動撿的便宜。她從小窮慣了,沒背奢侈品的習慣,最初也就約會時舍得背一背,每次回來都得用紙巾小心擦干凈,然后跟護寶似的擺回衣柜供著。
后來,賀紳經常為她購置奢侈品。
在琳瑯滿目、應接不暇的名牌包包里,朱伊伊身上這款愛惜不已的包,像是滿園春色里一支枯萎的花朵,凋零,黯淡,泯然眾生矣。
她不再背它。
直到分手,公寓里的東西朱伊伊一件沒要,這款黯然失色的包又開始被她寵幸。背著背著就舊了,金屬鏈條掉了色,皮革也出現裂紋,但她沒舍得扔。
男人可以不要。
感情也可以拋。
自己的血汗錢可不能糟蹋。
朱伊伊將里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沙發上,鏡子口紅指甲剪鑰匙圈……多是些女孩子的隨身小物件兒,一樣一樣裝進新包里。
只剩下一件東西體積稍大。
葉酸藥瓶。
好在高檔貨就是高檔貨,外觀美,里面容量也大,硬塞下去也沒有一般劣質包包鼓起來的突兀模樣。
朱伊伊背好包,出門。
晴空朗日,賀紳如約而至在城南區前等她。
車門早早打開,像是等了有一會兒。
“賀總早。”她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