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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戩則是眾人目光的焦點之一,清俊溫雅,如玉樹臨風。便有幾位小姑娘手捧鮮花遞給他,他微笑接下,彬彬有禮,眉眼含笑,引來更多竊竊私語。
唯獨哪吒,神色冷冷,唇角緊抿,眼神不知在瞧著哪兒。雖臉上寫滿不悅,卻不妨礙他那張近乎絕色的臉引人注目,竟也有幾個大膽的姑娘鼓起勇氣靠近,被他一一拒絕,氣氛也尷尬了幾分。
慕姚看著這熱鬧場景,忍俊不禁,唇角微揚,卻并未走近。她今日已經婉拒了不少人邀舞,她只想安安靜靜看一會兒這人間盛景,不再牽動太多目光。
此情此景倒是有幾分記掛小金龍了,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為了大計,更是為了他和這寰宇的生靈,她只能與他分開,去做這必要之事。
忽然,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
白鹿不知何時已經溜到了她身邊。今日的他一身素白常服,收起了往日的清冷鋒芒,只是靜靜站在她左側,仿佛什么也沒說,又仿佛早就等了很久。
他看著她眼里的火光,側眸輕聲問道:“小師叔不跳舞嗎?”
慕姚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回了句:“有人陪我跳才跳?!?
白鹿看著她嘴角噙著笑的模樣,眼神漸暗,輕聲道:“那……若是我呢?”
她偏頭奇怪地睨了他一眼,火光映在她眼中如星子跳動:“你不是最討厭這些熱鬧嗎?”
白鹿微微一怔,沒再多說什么。半晌,才低聲道:“小師叔似是很落寞。”
他聲音極輕,卻像一滴水落在心湖,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慕姚眨了眨眼,倒也不拆穿他的小伎倆,反而笑著打趣:“說吧,既然來了,那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白鹿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才道:“小師叔……最近去了哪里?呂師叔……他很擔心。”
慕姚頓時笑容一滯,心中了然。他所謂的“擔心”,并非出于對她安危的牽掛,而更像是一種掌控之外的不安。
她眼波一轉,忽然靠近白鹿一步,語氣輕柔卻低得幾乎只屬于他們兩人:“所以……你在幫呂尚監視我?”
這話像一柄軟劍,帶著笑意,卻直刺人心。
白鹿立刻搖頭,神色鄭重,眼眸深沉如夜:“你知道我不會對你做這種事?!?
慕姚有點煩人問東問西,畢竟事以秘成。她揚起笑,佯作輕松地打趣:“那就是說,你對小師叔的行蹤另有私心?”
這本是一句調笑,按理說白鹿該如往常那般被她一撩便紅了臉,慌張逃開才對??山裢淼陌茁箙s不一樣。
卻見篝火映得白鹿耳尖通紅,喉結滾動著吐出兩個燙人的字:“是我?!?
火星迸裂的聲響驟然放大,慕姚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木樁上,這孩子莫不是瘋了?
慕姚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正要開口反駁。
他的聲音輕而真摯,仿佛怕打擾到她,卻又堅定如誓言:“弟子知分寸。身份、立場,我從未忘記。我也知道,很多事不能妄想……但若能陪在你身邊,哪怕只是為你分憂解困,便是我一生的心愿。”
他垂下眼簾,低聲又道:“你對我有恩??砂茁挂灿浀媚銓ξ以S下的諾言。我不求什么,只希望你……別把我當成陌生人?!?
慕姚深吸了一口氣,只能輕咳一聲:“……當朋友,自然是沒問題?!?
白鹿抬眸看著她,那雙眼睛終于有了些光亮,他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像篝火映出的晨曦微光:“若能與小師叔神交,便是幸事?!?
他的背影終于隱入篝火的另一端,慕姚這才緩緩舒出一口氣,心頭卻仍舊纏繞著點點微妙的煩意。
神交到底是個什么說法?她皺起眉頭想著。
說是朋友吧,又帶著幾分文雅纏綿的意味,讓人有些難以直視,若真是情意,真是麻煩透了。
正煩著呢,忽然耳邊就傳來一聲熟悉又火氣沖沖的少年音。
“慕!姚!”
哪吒的怒吼震得篝火都晃了晃,少年紅著眼睛沖過來,混天綾如活蛇般纏住她手腕,“小爺被擄走這么多天,你倒好,和那白鹿聊得火熱!”
她只得一把拉住哪吒的胳膊,把他拽到篝火邊偏僻一角,一言不發地盯著她,被慕姚這么一盯,哪吒的氣韻也低下來了。
月光落在哪吒翹起的發辮上,映得他眼底水光瀲滟。慕姚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去夠他氣得鼓起的臉頰,卻被一把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