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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哪吒偏過頭,混天綾卻纏得更緊,“你剛才和他說什么神交?”
“胡說八道?!蹦揭扌Σ坏茫读顺侗焕p住的衣袖,“我和他就是說些正事?!?
她突然湊近,溫熱呼吸掃過少年泛紅的耳垂,“倒是你,臉怎么比火還紅?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哪吒的耳朵唰地紅透,混天綾卻把兩人纏得更近:“我沒喝!”
他梗著脖子,突然抓住慕姚的手,“你今晚不交代清別想走!”
夜風卷著烤肉香掠過,慕姚望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心尖微微發燙。她輕輕刮了下哪吒的鼻尖:“乖,我真有急事。”
見少年又要炸毛,連忙摟住他的肩膀,在無人注意的陰影里,將他往懷里帶了帶,“等我辦完,第一個就來找你,好不好?”
哪吒的身體僵了僵,最終哼了一聲,把臉埋進她肩頭:“說話算數!要是敢去找白鹿……”
“知道啦。”慕姚笑著揉亂他的頭發,嘆了口氣。
這日子真是處處都是修羅場,不過慕姚倒也沒說假話,她是真的有事要辦。
離開篝火晚會后,她轉頭去了天牢。
天牢的霉味混著鐵銹氣息撲面而來,慕姚提著食盒踏入陰暗的牢房,燭光搖曳間,鄧嬋玉倚坐在潮濕的墻根,鎖鏈在她腕間泛著冷光。
這位女將雖形容憔悴,眼神卻依然銳利如鷹:“闡教的人,也學會假惺惺送牢飯了?”
“我是來和你談條件的。”慕姚放下食盒,籠中燭火映得她面容沉靜,“你當真覺得,聞仲的大軍能扭轉戰局?”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冰涼的鐵欄桿,“這場封神之戰,要死多少無辜百姓,你想過嗎?”
鄧嬋玉猛地抬頭,發間銀飾嘩啦作響:“住口!聞太師運籌帷幄,鄧家軍更是所向披靡!你們若識相,趁早放了我,或許還能……”
“還能既往不咎?”慕姚輕笑出聲,眼中卻無半分笑意,“你我都清楚,截教與闡教早已不死不休?!?
這句話如重錘砸在鄧嬋玉心頭,她攥緊鎖鏈的手微微顫抖。
慕姚道:“你若能助我……”
“夠了!”鄧嬋玉突然別過臉,喉間溢出壓抑的哽咽,“不必用花言巧語哄我!聞太師的大軍,不日便到!”
她轉身背對慕姚,倔強的背影在燭光里投下搖晃的影,“到那時,便是你們的死期?!?
慕姚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金鰲島的罡風裹著咸澀海霧,透過囚牢鐵柵灌進來,將敖甲凌亂的銀絲與金縷發絲吹得狂舞。
他赤著上身,肌肉緊繃如弓弦,青筋暴起的雙手死死攥住玄鐵欄桿,指節泛白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監牢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那是他試圖沖破禁制時留下的痕跡。
通天教主踏著滿地灰塵緩緩走近,緋色長袍拖過地面,繡著暗金道紋的廣袖輕揮,空氣中頓時泛起一陣靈力漣漪。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壓:“甲兒,為師這些年……可待你不好?”
敖甲劇烈喘息著,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師尊……并無?!?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眼眶通紅,不知是因為力量消耗過度,還是情緒翻涌。
通天教主抬手撫上鐵柵,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語氣轉為嘆息:“我本也是人,可在修煉之道上,人也好,妖也罷,又有何不同?不過是心性罷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偏偏我那偽善的師兄,固執地認為人天生高人一等。若讓闡教掌控三界秩序,你以為,妖族還有活路?”
敖甲的身體微微顫抖,沙啞道:“師尊所言……極是。”
“其實,我很欣賞慕姚那丫頭?!蓖ㄌ旖讨骱鋈惠p笑,眼中
閃過一絲欣賞,“雖是闡教弟子,卻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倒像是該入我截教的苗子?!?
他的笑容漸漸斂去,語氣轉為凝重,“可她此番摻和封神之事,怕是要被那昆侖鏡吸干精魄?!?
“什么?!”敖甲猛地抬頭,雙目圓睜,銀灰色豎瞳中泛起血色,“師尊,您說什么?!”
他的雙手瘋狂搖晃鐵柵,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元始天尊定會用昆侖鏡對付我們。”通天教主神色平靜,仿佛在說著一件尋常之事,“那鏡子若想發揮真正威力,沒有足夠能量可不行……而最后的辦法,便是吸干認主之人的靈力?!?
敖甲只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腦海中浮現出慕姚清麗的面容。他嘶吼著,拼盡全力沖撞監牢,卻被禁制反彈得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