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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姚內(nèi)心一個咯噔,雖然她下山是協(xié)助呂尚等人進行封神,可她更高級的任務是協(xié)助祂的旨意,促使三界分離,順應歷史的發(fā)展。
可在白鹿等人眼里,幫助武王伐紂是其次,幫截教壓倒闡教才是他們該做的事,沒想到這小子這么敏銳,居然能察覺到她的蹤跡!
她匆忙披上外衫,濕發(fā)隨意挽起。就在這時,昆侖鏡吸飽了能量,突然發(fā)出嗡鳴,鏡身劇烈震顫著墜地。
鏡面一角微微裂開,竟隱隱透出一絲藍光,慕姚擔心地啊了一聲,十分擔心昆侖鏡有沒有被摔壞。
這可捅出大烏龍了,外頭的白鹿還以為發(fā)生什么緊急事件,木門撞開的聲響同時響起。
他沖進來時,正撞見慕姚半跪在地上撿拾碎片,濕潤的鬢發(fā)垂落臉頰,脖頸處還沾著沐浴后的緋紅。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沉默,氣氛也旖旎古怪起來。
就在此時,屋外腳步聲響起。
“你快點啊,宴會都開始了——”楊戩的聲音剛起,下一秒便瞧見敞開的房門,慕姚正半跪在地,白鹿站在她近前,一副極其微妙的畫面。
而哪吒的目光死死釘在白鹿身上,眼眶通紅,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重重冷哼一聲,混天綾唰地甩起,轉(zhuǎn)身狂奔而去,揚起的塵土里藏著少年人酸澀的醋意。
“哪吒!”楊戩只得跟上去,嘆道,“哎!”
慕姚望著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她將昆侖鏡收入乾坤袋,抬眸看向白鹿:“若無事,我便先去見呂尚了。”
“是。”
暮色如墨,漸漸浸透西岐城的天空。
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夾雜著烤肉的香氣,篝火堆的木柴已堆成小山,只待暮色徹底降臨便要點燃。
呂尚獨坐回廊,白發(fā)垂落肩頭,酒壺在膝頭輕輕搖晃,望著即將熱鬧起來的空地,眼神卻透著幾分憂慮。
慕姚踏著暮色走來時,正見呂尚執(zhí)壺對月,酒液潑灑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銀芒。
“你倒是雅興。”她倚住廊柱,廣袖掃落檐角的風鈴。
呂尚聞聲回頭,蒼老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卻又被嘆息打散:“如今土行孫歸降,看似太平,可截教怎會善罷甘休?”
酒壺遞到慕姚手中,辛辣的酒香撲面而來。呂尚望著遠處閃爍的燈火,聲音低沉:“闡教以人為本,若能壓倒截教,定能還三界太平。”
慕姚指尖摩挲著壺身,想起那些因封神榜而破碎的命運,搖頭道:“西風壓東風,不過是以暴制暴。截教弟子并非皆惡,若趕盡殺絕,與他們又有何異?況且,誰又能保證新的秩序不會重蹈覆轍?”
呂尚猛地灌下一口酒,壺身重重磕在石桌上,“話雖如此,可心慈手軟,如何平亂世?師姐可有良策?”
慕姚望著裊裊升起的炊煙,“或許……有吧。”
她的嘆息混著酒香飄散。呂尚忽然大笑,笑聲驚飛檐下棲鳥:“師姐還是小姑娘呢,想的那么多做什么!”
他起身拍拍慕姚肩頭,指向不遠處已經(jīng)沸騰的篝火,“去玩吧,今夜西岐只談風月,不論封神!”
篝火越燃越旺,火光照亮西岐的夜色,也映紅了每一個百姓的笑臉。
炊煙與酒香交織成熱烈的氛圍,粗陶瓷碗盛滿了香氣四溢的肉湯和米酒,孩子們奔跑嬉笑,青
年男女圍著篝火唱歌跳舞,熱情得仿佛要把星辰都融進這人間煙火。
慕姚被眾人半推半搡著送到篝火一側(cè),她本來不想太過顯眼,但最終還是落了個居中。她一身輕袍,卻難掩風姿,青絲在火光中微微飛揚,肌膚若雪,眉目如畫,便是站在那里不動,旁人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西岐民風樸素而熱情,帶著幾分千年前夏朝陳村人的豪放質(zhì)樸,這些日子里慕姚偶爾出城,撞見許多農(nóng)夫?qū)χ煽萃恋匕l(fā)愁,慕姚便施法幫其松土澆水。
“好厚的土!好肥沃!”
“您是讓土變厚的厚土娘娘嗎?!”
如此一來自然招徠不少青睞和歡迎。
如今篝火燃起,熱浪翻涌,歌謠聲此起彼伏,有人拿起竹笛即興吹奏,有人扯著歌喉引一群人應和。
慕姚目光一掃,便看見不遠處哪吒和楊戩并肩而立,土行孫也站在他們不遠處。
他天生樣貌奇特,身形矮小,不善言辭,被不少姑娘笑著推拒,神色間帶著幾分落寞。好在有一位笑盈盈的大娘遞了個雞腿給他,他眼睛一亮,連聲道謝,倒也勉強舒展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