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eooson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好說,女人瘋狂起來是不一樣的?!睆埵蹇粗f道:“更何況要阻止元武逃比殺元武更難,元武是八境,如果他確定自己無法戰勝,只是想著逃,那很難把他留住。像他這樣的人物,萬一失去了自己的王朝,誰知道他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變成那種大梟,在外專門暗殺我們的人,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他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被叵脒^往元武做的所有事情,夜策冷點了點頭,“即便是公平對決之中落敗,他都有可能不顧顏面。”
“最好就是生無可戀,覺得逃了也沒有意思?!弊詈笠共呃淇粗莻€涼亭,冷淡的補充了一句,“就如現在的鄭袖。”
“那是她自找的。”張十五也中肯的說了一句心中很實在的想法,“當已有的不幸加諸在身,不去想著徹底擺脫這種不幸,卻自怨自艾覺得這就是命運,還要將這種命運延續,甚至轉嫁給他人,這才是真正的不幸?!?
……
一條騰蛇從膠東郡的某處海灣升騰而起,迅速化為高空中的一道烏云。
這道烏云在空中飄飛了許久,將在一條野河畔落下,但烏云內里的這條蛟蛇卻是陡然感到莫大的恐懼,身外的元氣劇烈的波動了起來。
烏云散亂,形成一場小雨飄灑下來。
野河畔有數間木屋,只能算是干凈,雅致則算不上,野草野花肆意生長。
一名穿著尋常粗布衣衫的少女看著一塊四不像的菜地,一籌莫展。
澹臺觀劍隨著細雨而來,他原本也是大氏族之后,禮法嚴謹,但是看著這名少女和那塊好像被狗啃過一樣的菜地,他都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誰會想到堂堂趙劍爐趙四,卻連一塊菜地都搞不定,種出的菜還不如自生的野菜好看。
趙四看著這名岷山劍宗的宗師,理了理發絲,點了點這一塊菜地:“等會請你喝菜羹。”
“榮幸至極。”澹臺觀劍收斂笑意,躬身行了一禮。
趙四回屋生火沏茶,道:“這次來找我是什么事情?”
“借劍?!卞E_觀劍將鄭袖和丁寧見面之事說了一遍。
“我才剛剛從她手中收回本命劍不久,現在又要借給她。這件事有點可笑,但是很有意思。”趙四淡淡的笑了起來,“但既然是借給她對付元武,既然要借,就不妨做到極致,你將我的本命劍先帶給我師兄,然后再將本命劍帶給鄭袖?!?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下共待這一戰
澹臺觀劍喝了菜羹,再次致謝后,帶著她的本命劍離開。
趙四看著自生自滅的菜地一籌莫展,這種菜原來和初始學劍時一樣困難,看來按照自己喜歡的口味,清淡多吃素是不成了,今后很長一段時間里,要想自給自足,還必須和很多退隱山林的修士一樣,靠捕獵肉食為主。
不過似乎捕獵些肉類,去就近的集市上換些黍米菜蔬,也不是不可。
誰也不會想到,尤其是秦人更不會想到,最讓他們忌憚的趙劍爐大逆趙四,在此時想著的,竟然是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
秦人也更加不會想到,從學劍時開始就居無定所的大逆白山水,竟然也會安定下來。
畢竟是經歷過魏云水宮輝煌時的做派,白山水沒有和趙四一般隨性。
她料想今后有可能會長住的地方經過了精心挑選。
她選擇的落腳點在小沐山的蓉湖畔。
這曾是魏王朝的領地,現在屬于秦境。
這里有幾個古村落,一直都沒有經歷過什么戰亂,所以屋宅雖有舊氣,但休憩得都很完整。
最為可貴的是這個村落不習武,不修行,出的都是讀書人,在外都是文吏,民風也是儒雅。
村頭巷尾,山坡上,湖岸邊,那些自然長著的杏樹和野櫻樹都很老,別有味道。
這幾個村落里有昔日魏王朝大官之后,自然知道白山水,出力幫她在村落中購了一處臨湖院落,盡心休憩,分外的雅致,連架在湖水上木棧道和露臺邊放置的山石和種的湖草都是匠心獨運,令人看得舒心。
地方太佳便使人慵懶。
白山水一只手提著酒壺伸在窗外,腮幫靠在窗沿。
酒壺亦是老葫蘆,磨得醬紫發亮。
一根干凈的純金絲帶直直的垂落,繞過她白皙的手腕,末梢在清澈見底的湖水里隨著她的手腕擺動而晃蕩,點起一個個漣漪。
自從她來之后,湖里有一些平時見不到的白鯉感受到它們喜歡的氣息,時常出現在她這窗外,成群嬉戲,有時會像嬌憨的孩童一樣,輕啄著她伸入湖水的手指,啄得她發癢,逗得她發笑。
她身后的屋里,李云睿正在無所事事的碾磨著香粉,正在手工制燃的盤香。
如此慵懶自得的時光已經過了好些日,直至今日接到來自膠東郡的一些消息。
“誰想到鄭袖還有這一出,懊惱也好,悔過也好,自己出怨氣也好,她要和元武一戰,自然都是喜聞樂見。”白山水有些微醉,她抬起頭來,放下酒壺,揉了揉微燙的臉頰,道:“我們去一趟燕冬城吧?”
“這才閑了幾天,這屋子里人氣還不夠,煙火味都沒出來,就已經閑不住了?”李云睿一愣,頓時看著她忍不住取笑起來,“現在秦軍已經長驅直入,燕王朝已滅,已經夠亂,你還嫌不夠亂,要去插一腳?”
“那倒不是閑不住,鄭袖要和元武一戰,我便想送件東西給鄭袖。燕王朝有一件金蟬鳳衣,是這個一世英名盡毀的燕帝的爺爺為了討好某位妃子所制的厲害符器,我當時入長陵之前便想竊出來自己防身用,只可惜當時修為不夠,也不敢犯險?,F在燕帝已被刺殺,冬城雖然立了偽王,早就是一群等死的貨色,要去拿出來便不難?!卑咨剿币姾⒆託獾囊恍?,但隨著一抬眉,卻是很自然一種巨梟的氣魄:“天下人都想看這一戰,恐怕不只我有這種想法?!?
……
此時的天下,應是比當年秦王朝和韓趙魏三朝征戰時更亂的時候。
誰也沒有想得明白昔日很明事理的燕帝竟然會下令將燕太子姬丹斬首求和。
或許也只有像他那種帝王,擁有得越多,便失去得越多,到了真正惶惶不可終日之時,便會比一般人更加慌亂,失去理智。
姬丹死訊傳出時,燕軍本就已經亂了陣腳,再加上燕帝棄都逃到邊境冬城,企圖得到境外蠻夷部落的繼續支持,或者繼續往境外逃遁,然而卻被凈琉璃直接刺殺。
此時的燕王朝雖然推舉了新王,但是已經根本無力回天。
秦軍長驅直入,只要在萬數以上的秦軍,在燕境之中現在已經是想怎么行軍就怎么行軍,根本已經遇不到可以阻擋的燕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