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酬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包子店吃飽喝足出來,李桃花趁沒有李貴作亂,靜下心在街上逛了逛,同昔日交好的攤販店主聊天打諢。
她心情好了不少,路過云吞鋪子都順便打起招呼:“陳老板今日生意不錯啊?!?
“嶺南佬”正忙著用大勺撈云吞,抬頭見是她,眉開眼笑道:“少賺少食,多賺多食,有唔有人無關緊要的啦,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嘍。點樣啊細妹,要唔要來上一碗?”
李桃花搖頭,“我在白蘭姐店里吃過了,你忙你的吧?!?
這時,趙黑牛跑到她面前,一臉乖巧的朝她遞上一個木雕,輕聲細氣道:“桃花姐,昨天是我不對,我娘打過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這個木雕送給你,當作我給你的賠罪禮物?!?
李桃花本來見是他,臉一下沉了下去,聽完神情不由緩和許多,嘆口氣道:“罷了,知錯能改,扇什么什么煙的。你知道錯了就好了,以后管好嘴,不要再胡亂說話了?!?
“桃花姐放心,我一定會改的,這個木雕你快收下吧?!?
李桃花低頭一看,發現是個桃花形狀的木雕,很是漂亮精巧,她接過去,頗為滿意說:“算你有心,是找你啞巴哥雕的嗎?”
話音沒落,趙黑牛哈哈大笑著跑遠了。
李桃花雖覺得奇怪,但并未多心,繼續去看木雕。突然,她發現木雕后面有一截導-火繩一樣的東西,一直通到里面。
她看不太懂,便走向云吞鋪子,“陳老板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陳老板看了一眼,趕緊閃到一邊,大勺擋住臉,“火線啦,介么長,怕是個黑鳳梨??!”
李桃花:“什么梨?”
這時只聽轟一聲大響,木雕炸開,濃煙滾滾。
李桃花呆瞪著兩眼站在原地,頭發高豎,一臉黢黑,張口咳嗽,咳出一嘴黑煙。
陳老板用本地話大喊:“哪有什么梨,我說它是轟天雷??!”
“轟,天,雷……”李桃花聲音哆嗦,咬牙切齒地從嘴里擠出一個個字眼,“趙黑牛,死孩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
夜晚,鴉雀無聲,整個天盡頭籠罩在幽暗寂靜之中,沒有打更聲,沒有狗吠聲,只有零星的腳步聲。
后半夜,李桃花洗完澡睡正香,忽然被外面的聲音驚醒。她睜眼,下床出去,迷迷糊糊便往外衙走,正巧撞上同樣往外去的許文壺。
二人撲了滿懷,又趕忙各自分開,李桃花問:“怎么了?聲音這么大?!?
許文壺道:“有人報官,說是孩子找不著了?!?
他匆忙便要繼續走,卻又回過頭來,認真看著李桃花的臉,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一動,“李姑娘下巴上的傷痕從何而來?”
李桃花摸了下下巴,無奈道:“一言難盡,回頭跟你說,走吧,我也去看看。”
二人到了前面衙門,許文壺升堂,李桃花在堂外觀望,看著堂里報案的兩個人,狐疑道:“這不是黑牛的爹娘嗎,怎么是他倆?”
堂下,黑牛娘已泣不成聲,面對詢問,親爹趙大著急忙慌道:“天黑以后便不見了人,我和他娘只當他在外面玩忘了時辰,給他留好飯等他回來,哪想一直到二更天里都不見人影,我和孩子娘便出去找,一直找到現在都不見人,鄰里都說沒見過,真是快要將人急死了。”
許文壺又問了幾句,沉吟須臾,當機立斷道:“派出衙門全部入手,一起分開尋找。”
李桃花本來還存著氣,想著絕不和那臭小子善罷甘休,但見此狀況,再大的火氣也不由得消了,在許文壺帶人外出時拔腿便跟了上去,“我跟你們一起找?!?
一個時辰后,天色熹微,公雞報曉。
天盡頭大小街巷被搜了個底朝天,就是不見人,連素日里常跟黑牛一起玩的幾個小孩都從睡夢中被拎起來盤問,都說昨夜沒和黑牛一起,天黑便各自回家吃飯了。
許文壺耐心詢問:“你們最后是在何處與他分開的?!?
小孩揉著惺忪的睡眼,想了想道:“福海寺后面,我們把偷來的供果分吃完就各自回家了,黑牛胃口大吃的多,是最后走的。”
孩子娘倏然火大,“什么?偷吃供果?你昨日回來不吃飯說在外頭吃飽了,就是去偷吃供果了?你小子作死啊!佛母怪罪下來看你小子怎么辦!”
“娘!別打了娘!疼!”
二人并肩出了門,李桃花問:“怎么辦?”
許文壺雙目清明,不假思索道:“去福海寺?!?
李桃花點頭,“好,我也一塊去?!?
許文壺眼波稍動,想讓她回去歇著,還沒來得及張口,李桃花就已經大步邁開走人了。
許文壺只好無奈跟上,“李姑娘你慢些走?!?
不多時,衙差便被召集前往城外,分散在福海寺附近尋找。
一個上午過去,就差掘地三尺,但仍然沒有消息。
李桃花開始還和許文壺一起,后來嫌姓許的動作太慢,干脆扔下他獨自往密林深處尋找。
越往里,陽光越稀疏,陰涼之氣越重。
李桃花不自覺間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繼續四處觀望。
這時,一股腥臭之氣縈繞在她的鼻尖。
李桃花對這氣味很熟悉,她殺豬放血時聞到的就是這個味。意識到這點,她心中一咯噔,一股不詳的預感漫上心頭。
她顧不上叫人,循著血腥味便快步走去,衣服被樹枝勾壞都毫無察覺。
正當她心跳如雷,忍不住要往壞處想時,遠處大樹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