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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個投喂的人也倒了不少寵物糧,貓狗用的食盆里分別剩下了一些,四周很安靜,看不到任何動物的蹤跡。
手機電筒的光照到了被放在旁邊的兩只塑料食盒,是前兩天他買的,里面的食物還保持著原樣。他蹲下來,想拿起食盒出去倒掉,這時身后有樹葉輕輕撥開的動靜,是之前看到過的除四肢和尾巴之外,其它部位都很白的貓咪。
那天就是這只貓把他引進來,才會發現有人在這里投喂流浪動物。周懸朝貓咪伸出手,輕輕嘬了兩聲:“過來。”
貓咪盯著周懸沒動,它的眼睛很漂亮,淺灰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著類似珠寶的光澤。周懸也不著急,繼續耐心地等著,不多時貓咪果然走近兩步,確定沒有危險后,低頭嗅了嗅他的手指。
周懸剛摸了塑料食盒,指尖有貓咪不喜歡的那款貓糧的氣味,見它嫌棄地要走,周懸抓過不銹鋼食盆放到它面前。
這次貓咪回頭看了看,低頭在食盆里吃了起來。
亮著電筒光的手機被放到了旁邊,周懸抱著雙臂看貓咪吃飯。這只流浪貓的膽子挺大的,也不太怕生,他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腿都蹲麻了貓咪還在繼續吃。
周懸伸手摸了摸貓咪頭頂的毛,貓咪抬頭看他一眼,沒有排斥的表現,他便又揉了幾下,貓咪仰臉對著他,享受地閉上眼睛。
周懸笑了一下,摸差不多了就收回手,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貓咪歪著腦袋看了看他,繼續扒拉盆里的吃食。
“每天來給你送吃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貓咪充耳不聞,這次連腦袋都沒抬過,都埋盆里了。
剛才休止的風又刮了起來,手機上彈出一條氣預報提醒,除了明天會大范圍降溫外,半夜還會起霧,提醒陸地行車以及江邊作業的人員注意安全。
貓咪吃飽喝足,邁著優雅的步子消失在了暗處,周懸也從小徑里出來,一抬頭正好看到一輛白色的沃爾沃從地庫駛出,車子沒開窗,但從前擋風玻璃能看清駕駛座上的人。
對方往他的反方向開去,車子剛駛出十幾米就撞到了旁邊綠化帶的路牙。
司機踩了剎車,車子有些歪斜地停了下來。周懸盯著尾燈,排氣管不斷有灰白色的霧氣排出,車里的人一直都沒有下來,直到引起了前面值班保安的注意。
保安跑到駕駛位旁邊,敲了好一會兒玻璃才被降下來,不知姜羽初跟保安說了什么,車窗又關上了,這次車門打開,保安扶著姜羽初走下來。
周懸這才看清姜羽初的姿勢不太對,他勾著背,扶著引擎蓋看了下被撞的地方,拿出手機拍照。
保安確認完他沒有問題便離開了,姜羽初則等保安走遠了才抬起右手按在上腹部。
剛才他的車速很慢,這么輕輕撞一下路牙應該不至于受傷。周懸看了他一會兒,姜羽初低著頭,左手撐著膝蓋,像是在忍耐什么,等緩過來了才把車開走。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他始終沒發現后方不遠處站在樹下的周懸。
隨后的兩天,周懸照舊準時上下班,到飯點了會跟小蔡他們一起點餐。之前被忽略的人際關系也在持續的接觸后熟悉起來,范圍也擴大不少。
好幾次姜羽初路過大辦公區,都能看到周懸跟其他同事熱絡地聊著,好像無事發生過一樣,甚至會很開心地笑,但那樣率性的笑容總會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冷下來。
周征銘到現在也沒找他,說明周懸并未將跟他鬧翻的事捅到周征銘那去,可這不代表他可以任由事情繼續拖下去。
周懸這個樣子,是不可能靠時間來淡化了。
沖了一杯咖啡喝下,沒過多久姜羽初便捂著上腹部,額頭漸漸有冷汗沁出。他忍了一會兒,發覺這種逐漸絞痛的癥狀不似前幾次那樣容易挺過去了,便拿起車鑰匙離開。
尹晨的工位就在他辦公室隔壁,姜羽初推門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不過他挺直后背,盡量平靜地交代尹晨把下午的工作都延到明天。
尹晨也察覺出他的異樣,但他說完就離開了,走出大樓時,那種痛就好像有千根針在胃里不斷扎著,連站著都變得吃力。
沒辦法在這種狀態下再開車,他用軟件叫了一輛車去明和醫院。
車子開了十分鐘就到了,下車的時候他已經痛得眼前景象都變得模糊,司機見狀便幫忙把他扶到了急診大樓里。
護士立刻叫來醫生,合力將他扶上輪椅。醫生問哪里不舒服時,他用僅剩的力氣回答道:“我吞了一塊金屬片,在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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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老婆吞金屬片不是為了哄周懸哦~
第15章 被迫探病
“產科病房在六樓。”護士指了一下方位,“那部電梯就能到。”
“謝謝。”
沈覓問完護士走回來,見周懸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便問道,“有事?”
“沒有。”周懸鎖上屏幕,去按前面的電梯鍵。沈覓看他一眼,剛才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看清了聊天界面像是工作群。
從六樓出來,兩人又找護士站問了病房方向,等見到羅子信的時候,發現對方的臉色不太好,病床上的未婚妻吳傾蕊正睡著,房里還有另外兩個羅家的親戚。
羅子信跟他倆擁抱了下,三人去了底下的咖啡廳談話。
沈覓去買咖啡,羅子信很累的樣子,坐下以后就對著窗外走神,周懸先開口道:“情況不太好嗎?”
之前羅子信并未在群里多說,不過下午沈覓提到李奐宇來探望過了,說是懷孕的時機不對,可能需要保胎。
具體的情況李奐宇也說不清楚,周懸便請了假跟沈覓一道過來。
“是比較麻煩,”羅子信嘆了口氣,“傾蕊以前就有良性的子宮肌瘤,這次懷了孩子,醫生說比較復雜,要評估以后再決定。”
“你跟她還年輕。”周懸看著好友道。
他不擅長安慰人,但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對各自的脾性都很了解。羅子信笑了一下,點著頭說:“我早上也是這么安慰奐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