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道車燈從不遠處投射而來,周懸瞇了瞇眼,抬起左手擋了一下,右手握住的手機不自覺地貼到了耳朵上,等他反應過來,姜羽初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抱歉,你一天都沒接我電話,我知道你很生氣,我打來只是想問問那只狗怎么樣了?”
“怎么樣了?”
周懸重復著這四個字,那輛車從旁邊開過去了,視野里再無刺目的光線,他冷笑道:“當然救活了,醫生說還好送醫及時。”
“那就好。”姜羽初松了口氣,這三個字卻不知怎么惹惱了周懸,他聽到周懸問:“很好嗎?”
尚未理解這句反問是什么意思,姜羽初后背一重,臉旁撲過來一股酒氣:“小姜,你怎么出來躲酒啊,你太壞了……”
兩根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捏了捏,姜羽初換上笑臉,扶住了大半個身體都壓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招手示意不遠處的服務生過來幫忙:“馬經理您醉了,我讓人扶您進去,拿條熱毛巾醒醒酒。”
“我可沒醉,”男人笑著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腰上拍了拍,語調曖昧地道,“房卡放在你屁股口袋里了,一會兒記得上來啊。”
姜羽初面不改色地哄著男人,等服務生把人扶去包廂了才有空繼續跟周懸說話,不過聽筒里已經沒了聲音,再看屏幕,周懸把電話掛了。
-
作者有話說:
周懸:氣瘋了,絕交(摔手機)
第14章 把人哄回來
那晚被掛掉電話以后,翌日周懸果然沒來上班,對于姜羽初再打去的電話和消息一概不理會。然而第三天周懸就出現了,姜羽初到公司的時候,周懸正在茶水間跟一個漂亮的女同事開玩笑。
見他進來,周懸只是瞟了一眼就繼續與對方調笑,但那位女同事在看到他以后匆匆點了點頭出去了。
姜羽初走到周懸面前,想就前天的事解釋一下,周懸卻在他距離自己還有兩步時側過身,避開他走向了外面。
接下來又是連番地視而不見,開會時候玩手機,不理睬自己叫他進辦公室的消息,在樓道遇見像看不到,連跟在身后的尹晨都察覺出了異樣,小聲問道:“姜總,周懸今天是怎么了?”
姜羽初沒有回頭去看那道背影,他只覺得頭痛。
周懸顯然是真生氣了,如果換做陳東翰,他會冷對方一段時間,等陳東翰自己消氣就沒事了。可周懸不行,周懸是大老板的兒子,他得盡快把人哄回來,免得事情鬧到周征銘那不好看。
“不用管他,你有時間就注意一下其它幾個實習生,早上交上來的稿子沒一個能看的。”
尹晨打探失敗,反遭姜羽初冷眼警告,不禁腹誹周懸到底是什么來路?能讓姜羽初一而再地忍讓庇護。
很快尹晨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陳東翰跟自己在一起的這大半年都沒碰過姜羽初,照理來說姜羽初應該忍不了的,可他卻沒跟陳東翰吵過,說不定是外面也有人了。
尹晨盯著姜羽初的后腦,在他襯衫后領的皮膚上看到了一點紅色的印記,像是撓的,可要看作吻痕也說得過去。
該不會周懸是姜羽初養的小白臉吧?
尹晨越想越覺得可疑,姜羽初以前也帶過新人,從沒有哪一個像周懸這樣拽得二五八萬,想來公司就來,想不搭理領導就不搭理。
下午他查了周懸的員工檔案,沒覺出異樣,晚上跟陳東翰提了這事,陳東翰沒放在心上,覺得周懸那種毛都沒長齊的肯定不會被姜羽初看上,還笑著問他是不是又吃醋了。
“子信坐傍晚的班機回來,他未婚妻懷孕了。”
沈覓在周懸身邊坐下,周懸放下油畫筆,接過他遞來的手機。
一小時前羅子信在群里跟李奐宇說登機信息,再往上就是發現未婚妻已經有一個月身孕了,打算先回來做個全面的檢查。
“幫我恭喜他。”手機還給沈覓,周懸拿起筆靠近畫布,繼續給梯子罩色。
這是一幅大面積留白,只有一把灰色梯子從左下角延伸至右上角的油畫。
周懸穿著米色的棉麻圍裙,戴著袖套,從坐下到現在畫了整整三個小時。中途沈覓幾次過來看,都以為他會在畫布上添其他內容,但周懸只畫這把梯子,勾細節打陰影,層層上色,畫得以假亂真,連洗手間都沒去過。
沈覓幫他發了祝賀的消息,等周懸畫完下一筆才問道:“你還要多久?”
窗外已是月明星疏,周懸從下班以后就待在這里,差不多十點了。
“你先走吧,晚點我鎖門。”
筆尖沾了沾水,周懸給第四十四級臺階補上一點顏色。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沈覓在心里嘆氣,起身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別讓你媽擔心,畫完就早點回去睡。”
筆桿橫著咬在嘴里,周懸拿紙巾吸走多余的水漬,含糊地“嗯”了一聲。
“桌上的飯菜如果想吃就熱一下,不想吃就放冰箱去。”
臨走之前沈覓又交代道。
周懸背對沈覓揮了揮手,門關上后,他盯著畫布上立體且栩栩如生的臺階,點了支煙繼續畫。
一直到午夜零點保安來巡樓,他才收拾好去坐電梯。
沈覓的工作室在十五樓,周懸等了一會兒,中間那部電梯就到了,里面站著兩個加班到現在的男人。
看掛的胸牌,是樓上的保險公司。
那兩人靠在轎廂壁上,低聲吐槽最近加班的時間太長,十點的夜宵現在才有空拿。
周懸盯著面板上不斷下降的數字,到了一樓,那兩人小跑到外面的外賣柜取餐。
他也推門出來,夜里風大,綠化帶的植物被吹得嘩嘩作響。那兩人取完餐快步進去了,他則拉高外套拉鏈,回頭朝上方看去。
z.r新聞部所在的38層也還有部分區域亮著燈,盯著其中一塊區域看了片刻,他去了之前投喂流浪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