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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將小毛毯疊好以后,沈念不自覺地彎了下眉,只覺今日天氣正好。
只不過這作為進組的第一天,沒休息好就是沒休息好,沈念難免還是要哈欠連篇。
但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大部分原因,還得落到裴薺伊的身上。
畢竟誰家好藝人排期接的這么滿,下機以后連休整兩天的時間都不給,立馬就得加急送到劇組來啊?
折騰了這么一路,沈念眼下實在是困得很。
不過話又說回來,分明是同樣的行程,怎么偏姜知晚表現得一點兒事都沒有?
沈念覺得疑惑,接著又回想了下,也沒看對方背著自己偷摸喝上幾杯咖啡提神啊?
她這打幾下哈欠不要緊,如此慵懶的模樣被有心人看了去,就變成了態度散漫。
換言之,根本就沒把這次的拍攝當回事。
這偏見并非沒有來源,畢竟沈念表面看來的形象就有著很大的欺騙性:不羈的墨色狼尾鯔魚頭過肩,搭配著發尾的克萊因藍色挑染,將這alpha的那份瀟灑恣意襯得淋漓盡致。
加之她無意間望向他人時,眸間含著的那抹似笑非笑,教人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安分的性格。
這樣一個大概率玩票性質的演員,真的能拍得好戲嗎?
不少組內的工作人員暗里搖頭,都覺得玉導這次是少見地看走了眼。
但私下里想歸想,該做的工作還是一樣都不能少。
玉婉瑜向來不會干涉演員們的自由發揮,也只在屬于沈念的戲份開拍之前叮囑了句:“沈念,要時刻記得,你要飾演的,是一位暴君。”
君主雎瞿,外表昳麗,實際上骨子里早已瘋得厲害。
明鳶以三公主鳶落頂替了長公主來當質子,雎瞿從最初便已知曉,卻有意地不去揭穿,還要和這位棄子公主玩上些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游戲。
彼時鳶落從未料到,千不該、萬不該,她最不該對雎瞿產生些許錯覺會日久天長的情意。
以至于在雎瞿從她這里套去明鳶的攻防情報,即將舉兵攻打之時,心中還尚且存在著一絲僥幸心理。
鳶落自手持毒酒,望向昔日只在她與長姐面前才會作為“阿泠”的年輕君主,問時近乎執拗:“雎瞿,你可曾真正愛過我一分?”
可高坐王椅上的那人,只是眉眼冷漠地俯視著她,連其回聲也淡淡。
“孤之平生,從無所愛。”
殿下的鳶落聽過這句話,只是臉上瞬間變得灰敗了起來,隨即閉眸落淚,將手中的那杯毒酒一飲而盡。
如果相識即是錯,那雎瞿,我情愿,與你從未相見。
“好!cut!”
隨著場記的一聲提醒,場上的眾人才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自己此刻是身處在演員的拍戲現場,而不是正直面著那位絕情絕意的君主雎瞿,以及心死求死的三公主鳶落。
第31章 “她無從得知。”
沈念的演技實在驚艷,成功消除了先前那些人的那點兒質疑與輕視。
商國舉兵之際,鳶落持毒問情,是自覺己身即將命隕,雎瞿并不會再繼續騙她。
可她卻沒有料到,雎瞿從最開始就知曉她并不會死,也因此而欺騙了她最后一次。
在場記喊出那聲cut后,此幕戲了,姜知晚的視線仍然保持投放在沈念的那邊,彼時對方尚未立即出戲,先前眼中蘊著的那份冰冷還沒能完全褪去。
觸及alpha那樣的眼神,姜知晚沒由來的,似是心中被緩緩地刺了一下,鈍痛。
惹得她閉了閉眼,努力集中精神,以便于快速調整好情緒。
一時之間,她竟有些分不清楚,這樣的心痛到底是在對著戲中的雎瞿,還是…沈念本人。
周圍并沒有人注意到姜知晚這邊的細微異常,只是如同以往那樣,特意留出了空間,放兩位主演調整狀態。
畢竟演員拍戲時的效果越好,就證明她的入戲程度越深,對情緒的需求也會更加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