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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戲開拍以前,玉婉瑜其實是有意地先讓姜知晚和沈念試拍出這一段情緒爆發戲。
想的是要由難進易,先挫一挫她們的銳氣,之后才好讓人沉下性子,耐心磨煉演技。
沒想到的卻是,這兩位演員的表現實在過于出色,在首次同場搭戲的情況下,居然就能做到配合得默契無間,全程無ng一遍過,情緒還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甚至于讓玉婉瑜生出一份奇異的錯覺:她們真的是第一次拍這部戲嗎?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她這次是真的挖到寶了。
玉婉瑜思索,照這樣拍下去,也許會比她之前所預想的拍期提前許多也說不定。
事實證明,玉婉瑜所料不錯,而后的三個多月里,在劇組內各方人員的努力之下,《雎瞿》這部戲的拍攝過程進行得異常順利。
要說發生過的唯一小插曲,也就是后續輪到虞熙萱來拍她的所屬戲份時,有和姜知晚之間產生過一點兒小小的摩擦。
不過所持續的時間極短,甚至還不等到玉導去主動了解情況,以從中進行調和,兩人間的關系就已經煥然冰釋,甚至于還都對對方存了點淺淡的欣賞態度。
姜知晚那邊暫且不知,至少對于虞熙萱自身來說,她的態度會發生如此轉變,其中的原因,其實并不復雜。
原本因為幾個月前羅珊向自己添油加醋地告過的那一通狀,虞熙萱早在進組之前,就曾先入為主地對姜知晚產生過些許偏見。
不過虞熙萱和她那便宜侄女的行事手段有所不同,她一向秉著明人不做暗事的原則,對他人的冷淡與不喜通常會直接擺在臉上,就連針對也無一不是當面給予。
初時兩人拍對手戲,虞熙萱有意持高情緒,卻沒料到竟能被姜知晚平穩地接了下來。
一來二去,虞熙萱對姜知晚的印象倒是有所改觀,反而添了幾分欣賞態度。
對戲專注,情緒收放得當,這樣的人,天生就該是表演的料。虞熙萱認可了對方的實力,自然也就不再輕信羅珊之前所說的什么搶人角色。
以她來看,分明就是那丫頭自己技不如人偏又善妒,還想借著她的手來給對方添點兒麻煩,實是缺乏管教。
她這人雖然是護短了些,但也還沒到黑白不分的地步,所以在查清了事情的真正來龍去脈之后,第一時間便讓羅珊親自和人家道了個歉。
還得要態度真誠,附上兩千字的書面檢討才行。
這是因為,在這娛樂圈之中,虞熙萱只能準許羅珊在受到不公平待遇時仗勢欺回,卻絕不準許對方有恃無恐,仗勢欺人。
羅珊這次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她感到失望。
因為得知真相后所產生的那點兒愧意,在今后的拍攝過程中,虞熙萱也就不自覺地對姜知晚多了那么幾分關注。
這才發現,姜知晚在演戲這方面,還真的是塊難得的璞玉。
以及,對方和沈念之間,肯定有著點兒什么特別的糾葛。
憑著虞熙萱在圈內這么多年的經驗,她能觀察的出來,這兩人間的氣氛微妙,如果不是有過一段情,那就必是有過一段恨。
亦或是,這兩者之間各自都占了一半。
虞熙萱輕易不會八卦別人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感情方面,但看起來這么復雜又有趣的,她還真就產生了些許好奇。
奈何這兩人在外人的面前相處平淡,教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反而不比在戲中的情緒要更真實一些。
虞熙萱并不是愛放棄的性格,可直到《雎瞿》都開始錄制起結尾的最后一鏡了,她也沒能再如愿深挖出什么其他的細節。
世人皆知,暴君雎瞿,卻不知她的所謂“暴名”,到底是由何而來——
故君逝去,長姐體弱,而新君又年少未成。
這等情況之下,不難想象,高居王椅之上的雎瞿當年面對的會是怎樣的內憂外患,群狼環飼。
所以她才會殺細作、斬奸臣,以雷霆手段肅清所有心懷不軌之人,血洗大殿以儆效尤,使得曾懷異心之人兩股戰戰,不敢造次半分。
至于之后的名聲如何…好也罷、惡也罷,只要能穩住朝政,護好河山,庇護皇姐,又有什么要緊?
可之后海晏河清,賢臣忠良,連皇姐的身體也已經溫養如初,雎瞿卻又倏然心生惘然,眷戀起登位前那難得的自由來。
雎溪憐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要配合她的請求。
雎瞿的確是利用了鳶落。
縱觀去看,商之威脅,唯獨明鳶,如若能將對方收服,自然可穩商國百年無憂。
可鳶落又何嘗沒有利用她呢?
某種程度之上,其實鳶落與她所求很像,她亦以自由為要求,選擇了幫助明鳶那邊,遞送了虛假的攻防情報。
為了更加真實一些,她甚至要當著雎瞿的面,飲下那杯毒酒,詐死脫身。
可鳶落并不知曉,雎瞿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所有計劃,甚至于以此布局,也要隨之跳出這偌大皇位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