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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除去能玩玩手機，實在無聊得很，某博上來來回回能刷到的又都是那些差不多的內容。沈念只翻了一會兒就覺得厭倦，于是將手機收起來決定閉目養神。

姜知晚坐在她的前排，有路過的空姐貼心地問乘客們夜里需不需要毛毯，沈念悄悄聽著，對方是留下了一條的。

輪到沈念這的時候，她沒開口——畢竟她可是只鳳凰，自蘊火源，區區夜里那點兒寒涼而已，根本不足掛齒。

時間算不得早，沈念準備閉上眼睛休息，不過在真正入睡以前，她其實還有件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隨著識海里的拼命晃動，原本還處在沉睡狀態的432被強制開了機，一時間人性化地驚叫了一聲：[哎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地震了？]

在發覺其實是沈念故意這樣做的以后，432不由得將自己的一節數據段拍得噼啪作響：[哎呦真是嚇死個統兒了，念你這是做什么？]

432原本表現得還算輕松，卻不想沈念今時態度不似以往，是專門為質疑而來：“姜知晚其實就是祁晚，對吧？”

“你不必想著搪塞，我與祁晚已經認識了那么多年，即便她換了身份與樣貌，我也有辦法將對方辨識出來。”

沈念并不打算給432尋找任何借口的機會：“倒是你，如果我自己沒有發現這一點，你就永遠也不會告知我真相，對嗎？”

感知到432身上的光團明明暗暗，隱隱有所逃避的意思，沈念就知道自己所言不錯。

她不由得沉了沉語氣：“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到底還隱瞞了我多少事情？以及祁晚…祁晚她究竟是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在認出了祁晚以后，沈念奇跡般地恢復了一段識海中被封鎖住的記憶。

也因此想起來了這所謂的azk系統科研計劃原本是怎么樣的一回事。

至于432先前所謂的什么主角黑化值，什么小世界會坍塌，都只不過是用來搪塞自己的謊言罷了。

這個由祁晚構建出來的書中世界，沈念其實曾來過一遍，難怪她先前待時并不覺得違和。

那時候的沈念不過才剛剛出道，唯獨顏值有余，在演技方面卻是表現得一塌糊涂。

而祁晚與她同期出道，對比之下，卻強上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愿比服輸，沈念那時不情不愿，向對方討教了一嘴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方法。

azk系統就是這個時候被沈念所認知：它是由祁晚親自編碼而出的虛擬劇情世界，進入以后，需要按著給定的劇本去走，直到完成任務或者時限截止才能被放出來。

自古實戰才能出真知，在這過程之中，演技自然而然地會有所提高。

彼時沈念一心欣喜于發現了祁晚演技大好的秘密，只將那一個個虛擬的場景當成是游戲一樣演繹，按部就班地完成著各種任務。

直至輪到這最后一個世界，這個有著姜知晚的世界。

也是唯一一個，擔任了和主角之間羈絆良多的世界。

在最初的設定里，沈念本該自始至終地扮演一個惡劣的渣alpha。她應先哄騙到主角的心，隨后踐踏主角的尊嚴，最終再毫不猶豫地拋棄主角。

如此才能激得主角黑化，親手送她下線。

按著正常的任務流程走下來，這最后一個畢業世界對沈念來說，其實早已不存在什么特別難度。

只是沈念當初在做這個任務時，面對著對結局一無所覺的主角，偶爾也會生出些許惻隱之心。

這也就導致了這個劇情世界到最后險些崩塌——正是因為獨屬于沈念的這點兒溫柔，導致了主角到最后愛不能深，恨不能切。

眼見都已經被揭穿得差不多了，432果斷地選擇坦白從寬：“當初的那位‘姜知晚’，其實也是由主人授予權限后親自扮演的……”

“……”沈念的分神于識海中聽了這話，不由得眸光微動。

她垂下了眼皮，語氣也隨之復雜了些：“那現在呢，祁晚現在，究竟是怎么樣的一種狀態？在tuq星時，我本該已經逝去，又為什么，會突然涅槃在此方世界？”

這世界本該是虛擬生成，祁晚到底是做過了什么，才能賦它如今的真實？

沈念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另一個，432卻是真的三緘其口了起來，堅定半個都不能給出回答。

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你以后會知道，但你也只能從主人那里知道，我是沒有權限告訴你這些的。”

話畢，無論沈念再問些什么，它也只會哭唧唧地貼出同一張表情包：球球你，補藥再為難打工統兒辣.jpg。

一個由祁晚創出的數據團而已，沈念到底還是拿它沒有辦法，也只得沉下滿心的疑惑，暫時做罷。

折騰了這么一遭，沈念這一晚休息的結果其實并不怎么好，但她將醒之時，卻意外地覺出周身透著股子暖洋洋。

待到有些奇怪地睜開眼以后，才發覺原來是有一條小毛毯正蓋在自己的身上，不僅余溫不散，還殘留有幾分淺淡的玫瑰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