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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祈安幫他翻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對對,就這詩!誒?您怎么突然問我這些?”
蘇祈安變嚴肅:“搬尸體去。”
“我還沒歇夠。”
“月錢加一成。”
“歇夠了。”獨孤勝不再一次扛倆,扛一個就挺好,挑了個苗條的扛在右肩,輕松好多,飛走前笑道,“您給我些賞錢就行,加月錢也太破費了。”
“我想讓你早點給媳婦兒買宅子。”
獨孤勝熱淚盈眶:您是我的家人吶~
。
尸體晦氣不吉利,顏知渺尚在病中,虛弱得緊,蘇祈安回書齋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她雖然不怕冷,但畢竟是冰天雪地,室外呆得太久,又不像獨孤勝有內力護體,已經成了小冰人。
外頭白雪皚皚,凈室內霧氣氤氳,漸漸彌漫出潮濕熱意,連頭發絲都烘暖了。
蘇祈安穿上寢衣,用厚實的墨裘披風包裹周身,欲要一鼓作氣疾步回屋,卻見顏知渺撐著柄青皮油傘,風姿綽約的立在門口。*
“你,哎呀!”蘇祈安不由埋怨,“天冷,誰準你出來的,受了風可不得了。”
墨裘披風轉瞬就裹住了顏知渺。
“我穿得厚實,還帶了手爐,你別凍壞了——”顏知渺話說了一半,腰被蘇祈安半摟半抱,待反應過來,人就被強制帶離了凈室回了臥房臥房,然后被匆匆塞進床榻中。
蘇祈安站在榻邊瞪她,施以威壓逼她認錯。
顏知渺乖巧得不行,怯怯抬眸:“我錯了,我就是太想念你,醒了半日,你竟忍心不來見我。”
先服軟再撒嬌,蘇祈安識破她手段,卻也受用,軟了半分硬心腸:“我哪里忍心。”
“那你去哪了?”顏知渺掀開錦被,拉著她躺在身邊。
連著兩夜趴床沿守媳婦兒,乍然窩進軟床,似是墜進了松軟云朵,暖和又舒坦。
蘇祈安抖個愜意的哆嗦,講起了竹林奇遇記,黑衣人、清理尸首……還有那座小墳包。
“劍秀死了!”顏知渺面上泛出一絲波瀾。
“你認識她?”
“她是高子芙的貼身護衛,我就是躲她的暗算才真氣倒施,險些走火……”顏知渺欲言又止。
蘇祈安揉她肩膀做安慰:“看來埋葬劍秀的人,是子芙無疑了。”
顏知渺猶豫少頃將自己在那夜的遭遇講給她聽,臨了問:“我那夜……有沒有嚇著你?”
蘇祈安未曾猶豫:“我只有心疼。”
顏知渺鼻尖酸酸的,抓了她一條胳膊當枕頭。
第111章 至少親三口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藥石不斷,我竟單純以為是治療內傷。”蘇祈安悶悶道。
“我故意瞞著你,你不知也在情理之中,不準責怪自己。”顏知渺往她懷中靠了靠,她也順勢側身摟住顏知渺,咒罵高子芙是個災星,但凡遇上她準沒好事,又說那劍什么秀的,偷襲可恥,死有余辜。
顏知渺樂了,江南首富原來還能一口氣罵人罵這么久,摸摸她腦袋,給她順順炸起的毛。
“好啦,別惱了。”
蘇祈安鼻子噴出兩道氣:“哼,等我查出這幫黑衣人背后主使,一定要高子芙沒好果子吃。”
“我倒是猜出幾分主使的身份。”
“誰?”
“高子芙的父親,刑部尚書高明禮。”
蘇祈安略驚:“虎毒不食子,高明禮真是不走尋常路。”
顏知渺本是不愿她攪合進朝堂紛爭,可事事瞞著,一旦東窗事發,反令蘇祈安措手不及,譬如這次……
旋即悄悄的將今上篡改傳位詔書,謀奪皇位,而高子芙前不久向鎮淮王府納投名狀,將真正的傳位詔書交與她,同時她懷疑,這份詔書其實多年來就藏在高府,不然高子芙怎可拿到,這才有了高明禮殺女一幕。
信息量又多又猛,蘇祈安一時消化不下。
皇家秘辛,果然勁爆!
顏知渺卻在信誓旦旦下保證:“以后,我一件事也不瞞你了。”
蘇祈安:閉眼,平復心情。
“你困了?”
蘇祈安睜開眼,警惕道:“高子芙跑來舒州做什么?”
顏知渺便又告訴她韓家夫婦被刺身亡、二位公主險受牽連、當今陛下遷怒鎮淮王府……
朝堂政務,果然云波詭譎。蘇祈安嘴唇翕動一陣,憋出句:“等你的身子再好些,我們就回歸月莊去吧,外頭太不安全了。”
顏知渺彈彈她耳垂:“聽你的。”
蘇祈安掖好她那方的被角:“睡吧。”
顏知渺假意“嗯”了個字,安安靜靜賞著她睡顏。
真希望時光就停在這美好的一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