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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棋在這里戴著面具，反而不用掩飾自己臉上的失落，倒是挺想一整天都待在這里。

中午病人都已經(jīng)接診完，一個叫花云的女孩從二樓走來，遞給她今日的冊子。

謝清棋打開后看到上面記錄著——

戶部侍郎家三小姐李文卿：“鳳姐姐，你聽說沒，定安侯府的世子夫人跟人跑了。”

平北將軍之妹陳芷鳳：“怎么沒聽說，據(jù)說還是跟一個江湖人士跑的。”

“你說，那謝清棋的夫人都跑了，她竟然沒一點反應(yīng)？”

“誰知道呢？不過她從前就是有名的不學(xué)無術(shù)，估計找新歡去了吧。”

“虧她咽得下這口氣！”

……

謝清棋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道：“葉姨，我是這個意思嗎！”

第31章 “女人也可以嗎？”

記錄在冊的消息，除了夸贊哪家鋪子的胭脂好看，誰家店里的布料新穎別致，就是談?wù)撝x清棋如何如何。

無聊。

謝清棋翻完冊子，余光瞥了眼旁邊的女孩，若無其事地將冊子放到了桌上。

花云很是伶俐，立刻將下一本遞到她桌案上。謝清棋將今日所有記錄都看完后，突然發(fā)現(xiàn)第一頁有一張女子的畫像。

“這是，看病之人的畫像？”謝清棋問道。

花云點頭道：“是我畫上去的。”

謝清棋隨手翻了其中幾本冊子，果然每本第一頁都有細(xì)細(xì)勾勒的小像，大多都有九分相似，十分傳神，可見繪畫之人細(xì)心。

“怎么想起來畫小像了？”

“來看病的小姐夫人很多，我擔(dān)心姑娘們記不住她們的樣貌，記錄錯了冊子就麻煩了。”

謝清棋抬眼打量她片刻。

在幾人之中花云學(xué)習(xí)針灸是最認(rèn)真的，不僅努力，還異常聰慧，很多東西一點就通，當(dāng)真難得。

謝清棋淺笑道：“你很聰明。”

花云低頭道：“我母親前兩日托人寫信來，說現(xiàn)在吃的穿的住的樣樣都好，就連腿疾都輕了很多，我只是想為東家多做點什么。”

“不覺得我是在拿你母親威脅你嗎？你們簽的做工契，說白了與賣身契沒什么區(qū)別。”

花云大著膽子看向謝清棋戴著面具的臉，道：“當(dāng)日我與母親逃難來京城，母親重病，多虧東家出手相救，又讓人給我們母女安排了住處。我知道只要聽東家的話，母親自然可以平安，又何談威脅呢？”

謝清棋點點頭，花云帶著冊子下去了。

她收拾妥當(dāng)，剛準(zhǔn)備離開醫(yī)館，便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

“謝大夫。”

“陳小姐。”

陳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戴面紗，整個人看起來自信許多。她笑道：“謝大夫這是打算走嗎？”

“嗯，今天坐診結(jié)束了。”謝清棋說著走到了門口。

看著陳蕓欲言又止的樣子，謝清棋問道：“陳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陳蕓：“不知能否耽誤謝大夫片刻，再為我把脈看看？”

謝清棋絲毫沒有轉(zhuǎn)身回館內(nèi)的意思，走下臺階，道：“導(dǎo)致你臉上生暗斑的病根已除，不必再看了。況且，這已經(jīng)過了晌午。”

陳蕓自然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過了晌午，坐診結(jié)束，不會為她破例。

她沒有介意，從身后丫鬟手里拿過一封請?zhí)f給謝清棋道：“府內(nèi)過幾日要辦一場鑒香宴，不知謝大夫可愿參加？”

謝清棋沒有接：“我是大夫，不懂香料，就不去叨擾貴府了。”

陳蕓見她無意，言語間不禁有些著急：“謝大夫，您醫(yī)術(shù)精湛，我母親與哥哥早想親自上門感謝，不瞞您說，這次相邀也是存了與您合作的念頭。”

“合作？”

“我們家香料生意雖然遍布各省，但近些年都未能再擴大銷路，我哥哥聽說了您的懸壺堂，認(rèn)為可以與您一起做養(yǎng)生的香料，一定會賣得很好。”

謝清棋知道她的哥哥是陳織，當(dāng)時河燈宴會就是他出的錢。

不過她可沒什么賺錢的想法，婉拒道：“承蒙貴府相邀，但我只是一個小小大夫，看顧好這間醫(yī)館就滿足了，實在沒精力做其他了。”

陳蕓本以為謝清棋一定會同意與陳家合作，好將這醫(yī)館生意做得更大，卻不想……

若是謝紅只愿意守著面前這間醫(yī)館，母親是不可能同意她與眼前之人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