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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夫。”陳蕓見四下無人,低聲道:“要是能研究出上佳的養生香料配方,后續制作等一應事情無需您操心,我們陳家的生意有當今二皇子殿下照顧,不愁賣不出去。”
面具下的謝清棋皺起了眉,二皇子蕭晟?
原書中描寫此人的筆墨不多,只知道他喜好游山玩水,并不參與朝堂爭斗。
但,畢竟是皇室中人,這位二皇子若能夠插手京城中大商大賈的生意,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務正業、醉心山水之人,那這無意于權力的名聲……
“多謝陳小姐美意,但還是不必了。”謝清棋與陳織認識,哪怕她有意改變了聲音,被認出的風險還是太大了。
陳蕓的心沉沉落了下去,正失意時,又聽謝清棋道:“陳小姐若是有空,下次可以來試試我們的針灸,可調理身體、助眠安神。”
陳蕓當即笑道:“一定。”
謝清棋見她喜笑顏開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對利用陳蕓這件事她總歸有些過意不去。
回到清風院,謝清棋無事可做,便坐在桌邊發呆。
片刻后,她進了黎淮音的房間,在黎淮音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了。
桌案一塵不染,上面還有黎淮音曾看過的幾本書,曾用過的筆墨紙硯。謝清棋抬起手,指腹一一蹭過幾支白玉紫毫毛筆,其中一支,她也用過。
想到這里,謝清棋不禁失笑。
那時,她被黎淮音用金簪抵著脖子,被迫答應寫下那份和離書。
她一個現代人,哪知道和離書怎么寫,只好黎淮音念一句,她跟著寫一句。
她那時還不熟悉繁體字,總是寫錯,黎淮音就在一旁一筆一劃地教她。
謝清棋轉悠到梳妝臺,看到梨花鏡里玉冠束發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
她前二十年都是女生裝扮,哪里會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不止打扮成男人模樣,還結了婚。
甚至又離了婚。
隨手打開妝匣,里面的首飾有些黎淮音戴過,有些沒有。謝清棋覺得黎淮音的眼光果然很好,她戴過的東西都更好看一些。
比如這兩只款式一樣的簪子,黎淮音戴過的那只青色的明顯更好看。
謝清棋左看右看,有些疑惑,怎么沒有刺破自己脖頸的那支金簪?
她叫來竹月,問道:“可有人動過這匣子?”
竹月回道:“您吩咐過不準閑雜人等動黎小姐房間的東西,這兩日都是奴婢親自打掃,沒有碰過。”
謝清棋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是黎淮*音帶走了?
“謝清棋!”蕭姝嫣的笑聲從門外傳來:“聽說黎淮音跟人跑了?”
謝清棋此時聽到她的話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她關好房門走出去,冷笑道:“蕭姝嫣,你是不是整日吃飽了沒事干?”
蕭姝嫣怒道:“你敢跟本公主這么說話?”
“說了又如何,你盡可以去圣上那里告狀,治我一個大不敬之罪。”
蕭姝嫣聽她這么講,反而笑了:“黎淮音走后,你人都硬氣不少嘛。有她在時你就不敢這么說,你也知道她是你的污點。”
“她不是!”謝清棋緩了口氣,道:“是我配不上她。”
蕭姝嫣:“人都走了你還維護她做什么?我當初就說她不是什么好人,勾引昌玉哥哥在前,后來又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請你立刻離開這里。”
“你……”蕭姝嫣想到這次來的目的,將脾氣壓了下去,悶聲道:“既然她走了,你是不是可以和昌玉哥哥重新做朋友了?”
謝清棋有時候真想打開她腦子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無語道:“你什么時候才能認識到,周昌玉不喜歡你與黎淮音無關,更與我無關。”
“可是從前你都會帶著我一起找昌玉哥哥的,現在他只說忙,見也不見我。”蕭姝嫣說著,竟是要哭起來。
有那么一瞬間,謝清棋覺得蕭姝嫣也蠻可憐的。在這本書里,她喜歡的人不喜歡她,她只能根據設定的感情想方設法地與那人產生聯系。
等等——
如果原書中黎淮音與蕭明燭是官配,她們是不是也只能產生設定好的感情呢?
謝清棋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我馬上要去軍營了,以后沒時間帶你玩,況且,我與周昌玉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后不會再與他有什么聯系了。”
哪怕不為黎淮音,只是為了活命,謝清棋也會成為大公主一派,而周家卻是三皇子的一大助力。
蕭姝嫣聞言真的大哭起來:“你們都欺負我!”
謝清棋一臉莫名:“誰欺負你了?”
蕭姝嫣哭泣道:“他們說周府后院住了一個女人,還生了孩子,是不是昌玉哥哥的?”
“我怎么知道?你讓三皇子殿下喊周昌玉過去一問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