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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要上值,秦諫先回了書房,程瑾知隨秦夫人去了賢福院,回來兩人坐在床邊,秦諫問她:“二叔還是確定了要去向王家道謝?”
程瑾知點頭,“他們在屋中就已商議好了,明日讓二弟攜禮去道謝,若王家透露出結親的意思,二弟就說回來稟明父母,再過兩天這邊就說同意;若王家沒透露這意思,二弟也就不說什么。”
“母親與父親也是贊同的?”秦諫問。
“這就是母親出的主意,待明天有了王家的態度,再去稟明祖父,祖父若是同意,事情就訂下了。”
“那王昊川**他父親妾室的事呢?”
“母親說,興許是年少無知,受了妾室媚惑,若是與秦家結了親,自當收斂一些。”
秦諫冷哼一聲:“他們可真能說服自己。”
“大約是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程瑾知說。
兩人一時都沉默。
第二日秦諫一早去了東宮,沒過一會兒,程瑾知便聽聞王家父子竟攜禮上門了,等他們離去,程瑾知去找秦夫人打聽,才知王家父子是來道歉,說王昊川救人心切,唐突了姑娘,多有冒犯,還望秦家能見諒。
而王昊川此人其實稱得上相貌堂堂,身材挺拔、五官周正,本在禁軍任職,受皇上重用,又極其有禮,態度謙和、進退有度,竟讓二老爺高興不已,原本還有些疑慮的,此時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到后面王父果真提起繼續再議議婚事,二老爺更是喜出望外,連連點頭說回頭與夫人說,問問夫人的意思,要不是提前已經決定好了要“考慮兩日”,只怕恨不得當場就同意將女兒嫁過去。
秦夫人看不上二老爺心急,自稱要不是自己提前出主意,秦家只怕就落了下乘。
這樣正好,王家主動提親,秦家再考慮兩日,然后繼續議親,最后訂下婚事,面子里子都有了。
程瑾知覺得什么算面子,什么算里子呢?明明是秦琴落了水,又攤上一樁原本并不愿意的婚事。
她非常不贊同,卻與此事無關,說不上話,心中竟也苦惱。
到秦諫回來問起此事,她便很快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
果然秦諫也不覺得這是好事,沉默半晌道:“不過是失足落水,難不成我秦家的姑娘就嫁不出去了?一定要嫁這樣一個人?”
她道:“而且我總覺得這事太巧了,怎么偏偏就被他撞上,偏偏被他救了?他之前可是認識琴妹?”
秦諫搖頭:“我也不知。”
他思忖片刻,問:“瑾知,若是你,你愿意嫁他嗎?”
“自然不愿意。”程瑾知肯定道,末了她又說:“我信望男,若非確定的事,她不會說,她既說了,這事就一定是真的。這樣的人,我寧愿在家中老死也不會嫁。”
“那……若我請你去問問琴妹的意思,你可愿意?”秦諫問。
程瑾知疑惑地看向他。
他拉著她手道:“我覺得此事有疑點,想知道其中詳情,但一來我是男子,有些話不好說,二來我是明確的太子的人,如今二叔是想和王家結親,我若從中作梗,會讓他覺得我是存心不愿他與王家有關系,所以我不想輕易表態。
“但如果這事真有隱情,琴妹又不愿意,我還是想說服二叔,或是去說服祖父,不要與王家結親。琴妹并不差,日后慢慢挑,總有合適的,何必如何心急?”
程瑾知猶豫起來。
因為她知道秦琴并不喜歡自己。
盡管她當秦琴年輕,不愿去和她計較那些,主動去問問也無所謂,但秦琴可不一定會這么想,她們并不是什么好姐妹,也不是什么關系親近的姑嫂。
秦諫不知這些,見她猶豫,問:“你是不是怕最后惹火上身,讓二嬸和母親都怪你?”
“我不怕,但是琴妹并不喜歡我,自我進門,她對我挺冷淡的。”
“為何?”秦諫很快問。
她搖搖頭:“不知道。”
若他想知道,讓他自己去問秦琴吧,她想。
秦諫摩挲著她的手,想說她這么好,秦琴沒理由不喜歡她,會不會是她的錯覺?但她明明是個心思通明的人,約摸不會弄錯,所以他沒去質疑她。
她此時卻道:“我還是試一試吧。”
第26章 已成定局
“她只是沒那么喜歡我,我卻沒必要眼睜睜看她毀了終身。”
秦諫看著她,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他知道插手這件事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而她尤甚。
昨日在秦琴房中,二嬸語中的責
怪是沖著程瑾知去的,而非是他。因為程瑾知是晚輩,是新媳婦,二嬸在心理上就凌駕于她之上,說兩句不客氣的話也只算是長輩對晚輩的教導,程瑾知卻不能頂撞。
如今二嬸他們已經決定訂下這門婚事,她不是二房中人,也不是長輩,若前去唱反調,二嬸自然要不高興。
他說道:“若二嬸怪起,你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一切推在我身上就好。”
程瑾知從他懷中起身,反問:“你不怕二叔二嬸覺得你別有企圖,從中作梗?”
“他們要怎么認為是他們的事,我是秦家人,以后或為秦家家主,我不想秦家的姑娘受這樣的委屈。”他認真道。
程瑾知一陣恍惚,想起父親曾對她說過的話:你既是程家的女兒,便要擔負起程家興盛的責任,你只說你不愿意,可有想過生你養你的程家?
她主動靠入他懷中,抱住他,就好似抱住曾經被罵不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