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幕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諫搖頭。
他現在只穿一件單薄的內衫,又沾了水,自然是有些冷的,卻只是顧不上。
秦琴當眾落水,又被男子救起來,途中免不了觸碰,傳出去對名聲極其不好。
想起他剛才的神色,她問:“救琴妹的人是誰?”
秦諫沉聲回答:“王昊川。”
“是他?”這倒讓程瑾知吃了一驚。
她于是明白秦諫對那人冷淡的態度了:實在太巧了。
而且王昊川還是那樣的人……
馬車回到侯府,丫鬟將狼狽不堪的秦琴送回房,于氏吃驚地趕過來,聽明事由,頓時坐到一旁掩面痛哭。
“這可怎么辦,那么多人,那么多雙眼睛,你還得說親呢,這傳出去誰還敢要?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水了?”
“我就說不要出去,也不知是誰說要去放什么紙鳶,那么多人,竟能讓琴姐兒掉水里去!”
程瑾知的確有些自責自己走開了,但此時聽二嬸這樣說,明顯有責怪的意思,她又覺得冤枉,卻不好回嘴。
此時秦諫道:“二嬸,是我要帶瑾知去放紙鳶,二弟就讓琴妹一起去散心,出事后我們沒見到二弟的人,就先回來了。”
言下之意,這是秦琴和秦奕自己的決定,以及秦奕這個親哥哥到現在都沒見到人,實在沒理由怪到他們頭上。
他語氣強硬,二嬸沒回,在一旁嗚嗚哭泣,吩咐人去喊二老爺過來。
程瑾知拉了秦諫道:“等會兒來的人更多了,我在這兒等著,你先去換身衣服來。”
秦諫點頭,讓丫鬟從里屋遞出那身濕衣來披上,立刻回房去。
很快秦夫人三夫人都來了,在外間安慰二夫人,又問程瑾知和丫鬟詳情。
丫鬟稟告,“一開始都在一起玩紙鳶,后來大公子和少夫人離開了,二公子也扔下紙鳶跑遠了,姑娘覺得累了,就讓媽媽帶著珍姐兒,自己四處逛逛,然后就去了橋上看魚,不知怎么地就掉了下去……”
二夫人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往丫鬟身上抽,怒罵道:“一個個的見天就知道玩,這么多人就沒一個人干正事,但凡一個人用點心,也不至于讓姑娘落水!”
丫鬟本就跪在地上哭,雞毛撣子抽上去又因受疼而哀叫,秦夫人讓她抽了幾下發了發怒火,過去攔道:“此時先不忙發脾氣,回頭扣她們月例就是,先問清楚情況才好。”
說著將她扶到一旁坐下,看向程瑾知道:“當時周圍有多少人?能看清多少,救人的又是誰?”
程瑾知回道:“當時周圍人的確不少,但大部分是女子,現在衣衫雖薄,只是琴妹還在水里時其實看不真切,再說那時情況兇險,應該沒人會去在意這些。
“到上了岸,在上面接應的也都是咱們家的人,倒還好,只是那救人的……表哥說他就是王昊川。”
“是他?”秦夫人也吃了一驚,大約覺得太巧了。
程瑾知說道:“他救了琴妹上岸,還將自己外衫脫下來給琴妹蓋上,后來表哥將衣服還給他,用了自己的。我們急著帶琴妹回來,沒同他道別,也沒向他道謝。”
事實上秦諫對他的態度說不上好,因為太巧,總讓人起疑。
這時在場眾人都不說話了,也許都想到了一件事:如果秦琴和王昊川的事成了就好了,這事也沒什么大不了。
沒一會兒二老爺和秦奕同時回來了,兩人著急地問秦琴的情況,二夫人又是怪罪秦奕,又是無措地向二老爺哭訴,一屋人都陷入愁緒中。
二老爺說了句:“這樣看,倒是欠了王家一份人情,也不知他們怎么想……”
程瑾知聽了出來,二老爺開始寄希望于王家,希望王家能娶秦琴。
屋里都是長輩,沒她說話的地方,她進里屋去,秦琴仍是埋在被子不愿見人,她只好又從屋內出來,見秦諫已經換好衣服,就站在院中。
此時小小的屋里已擠滿了人,秦諫又是男子,沒再往屋里去。
見她出來,神色又有幾分凝重,秦諫問:“怎么?二嬸又在怪人?”
程瑾知搖頭:“二叔說欠了王家一份人情,二嬸和母親都沒回話,我出來時,二叔在問母親,要不要明日備下禮物去道謝。”
秦諫很快皺下了眉頭,隔一會兒說道:“二叔信奉兩姓之好、門當戶對,常怪二嬸對孩子太寵溺。”
程瑾知覺得,他和自己是一樣的想法:太巧了,而且……真的要主動去向王家示好?
王昊川可是玷污了自己父親的妾室啊,不是普通的眠花宿柳、張揚霸道,嫁給這樣的人,日子焉能好過?
但那是秦琴的親爹,她親爹親娘都是這樣的意思,姑母是他們大嫂,能給些建議,但姑母也是默認的,這樣的情況,別人若是疑慮,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秦琴今年已滿十六,未訂下婚事,若因此事一耽擱,很容易就錯過最后的兩年光景,成了老姑娘,那時候更難說親。
兩人在院中站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其余人也從里面出來,二老爺見了秦諫,問:“那王二郎見了你,是何態度?”
秦諫回答:“態度倒是恭敬。”
二老爺神色稍寬,點了點頭。
秦諫問:“二叔決意去王家道謝?”
二老爺嘆了聲氣:“道謝總是要的,然后看看他們態度吧。”
秦諫說:“他今日救了琴妹,也態度恭謙,單看外表,實在難以猜到他家中陰私。”
“興許是以訛傳訛,也興許是另有隱情,之前退了人家親事,人家卻還肯冒險相救,實在難得。”二老爺說。
秦諫沒回話。
此事若去問王家,王家自然會有一番說辭,就如二老爺說的,以訛傳訛,另有隱情,所以這事就看自己相不相信,而二老爺現在已經選擇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