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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抬手,想去觸摸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卻最終只是拉住他的衣袖:“霜兒只要表哥多回來陪陪霜兒就好了。”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似在哀求,又似不容拒絕的命令。
他……只好領命。
“至于溫景珩”,柳舒涵淡淡地開口,“我不過是因為表哥近日的冷落故意跟表哥賭氣罷了,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所作所為,都過于任性了。任性的讓人無法察覺她話中的真假。
她又靠近他,將臉埋入他的懷中:“表哥只要多回來陪陪霜兒,就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可蕭承淵自然不是她輕易就可以蒙混過去的人,她近日的行為太反常了,反常到他都快要不認識她了。
他依舊將她禁錮在懷里,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對著已經嚇傻的嫣紅說道:“去把張福全叫來。”
張福全,自然就是張總管。
嫣紅愣愣地點了點頭,剛抬起腳步就被她制止了:“不許去。”
她依舊伏在他的肩頭,聲音懶懶糯糯的。
嫣紅為難地看著蕭承淵。
蕭承淵此時再不敢違背她,哄勸道:“不叫就不叫,那我扶你回房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沒有人看到,她埋在他懷中的臉上,揚起的滿足笑意。
他身上的淡淡石葉香帶著致命的蠱惑,夾著他的體溫,一陣一陣縈繞在鼻間。那味道對她來說,就像毒入骨髓的人的救命良藥。
而他的懷抱,堅、挺卻不冷硬,帶著一種很特別的溫暖和柔軟,讓她覺得十分舒適。
她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擁有的懷抱,如今將死之際,她破罐子破摔的發(fā)個瘋,從前夢寐以求的就輕而易舉地實現了。
她貪婪地吸了吸,嘴角的笑意更濃。
可她卻覺得不夠,人就是這樣,永遠都不知道滿足,永遠得寸進尺:“表哥,你抱我進去,好不好?”
第10章
蕭承淵卻如同被她燙著了,猛地放開她,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一貫平靜的眼眸難得地閃過一絲慌亂。
“對不起。”
他不再看她,對著嫣紅吩咐道:“扶表小姐回房間休息。”
說罷他看了她一眼,逃一般地轉身離去。
蕭承淵離開沒多久,張總管就帶著大夫過來了。
柳舒涵好脾氣地配合著,縱然溫景珩警告過藥石無醫(yī),她依舊尋遍了涼州城現有的所有知名大夫,結果大差不差,的確也看出她藥石無醫(yī),病因卻大都看成她自小患有心疾,能活到今日已是萬幸。
她懶懶地收回手,聽著大夫對著張總管說著聽倦了的話心中冷笑:“庸醫(yī)。”
她兀自翻了個白眼,手肘支著額頭,回味著剛才帶著石葉香的懷抱,嘴角掛著淺淺笑意。
庸醫(yī)給開了個藥方就跟著張總管離開了。
張總管送走大夫,馬不停蹄地跑去跟蕭承淵匯報,把大夫的話大致復述了一遍。
蕭承淵安靜地聽完,沉默不語。
張總管也沒再多話。
玉扳指緩緩轉動,良久,蕭承淵才開口:“霜兒不可能自小患有心疾,此事蹊蹺,病因恐怕……”他頓了頓,復又說道:“與溫景珩有關。讓影衛(wèi)去查,循著霜兒近日蹤跡差,查清楚她跟溫景珩到底怎么聯系上的,黑石峽、她的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張總管領命離去。
蕭承淵想起柳舒涵白日的異常,眉頭微蹙,補充了一句:“要快。”
此事前因后果聯系起來,真相在他腦海呼之欲出。
他心里浮起一絲慌亂,一絲再一次受制于人的慌亂。
倏忽之間,一月有余。
柳舒涵心絞痛發(fā)作得越來越頻繁,每一次發(fā)作都折磨得她死去活來。
蕭承淵沒有搬回來住,只是每日都會回來陪她一起吃晚飯,吃過飯再陪她下一局棋再回去。
這日,他們原本在有來有回的切磋著,談笑風生。
她的心口卻開始隱隱作痛,她突然伸出手,在棋盤上攪了一通,沉聲道:“今日突然不想玩了,表哥先回去吧。”
蕭承淵靜靜地看著她的異常,仿佛要透過她把其中緣由看個明白。